唐一野幾乎可以聽見全身血液滾熱的涌至心頭。
伏擊沈墨鉤。這個想法足夠刺激任何人。
沈墨鉤是江湖的另一個傳奇。只是這個傳奇卻充斥著血腥邪惡和yín穢。
沈墨鉤本是上任七星湖宮主姝姬的死敵,少年時卻被姝姬納為男寵,數年來既盛寵有加又殘nüè不止。他忍rǔ偷生,暗自練成廿八星經,殺宮奪位,更把姝姬數十年的功力一吸而空,姝姬的整張人皮被剝出,製成了燈盞。
傳說沈墨鉤男女通吃,既有女妾,亦有男寵,既居人上采yīnjīng聚真氣,又以後庭承歡榨取陽jīng汲取真元,端的是天下最可怕的妖yín之物。
江湖上談及沈墨鉤,總是驚怖鄙夷,幸好此人素來隱居七星湖,極少出來走動,否則名門正派早已聯手剿了這個禍害。
近年來江湖動亂四起,沈墨鉤卻仍然深沉不動若淵潭,需知沈墨鉤不光有武功,亦有手腕,七星湖百年來屹立不倒,更是高手如雲勢力龐大。
七星湖彷佛一頭深潛海底的鯨魚,不知是在黑暗中靜靜沉睡還是開始蠢蠢yù動吞噬獵物,因此沈墨鉤雖不興風作làng,仍是讓人心存懼意。
而新近崛起的赤尊峰更是視之為大患。
要伏擊這麼一個人物,蘇小缺很是擔憂,烏黑挺秀的眉峰蹙起,問道:“那個沈墨鉤,會不會也不穿褲子往人眼前撲呢?”
謝天璧沉著臉:“不知道。”
蘇小缺對這光腚這個話題大感興趣,追問道:“剛才那老娘皮光著,我和一野一時都不太習慣,你怎麼不知羞恥跟天天見似的?還直接衝著那裡砍。”
謝天璧冷冷道:“光著有什麼稀罕?又不是沒見過……再說會yīn也是要害,跟太陽百會沒多大區別。”
蘇小缺被他的鎮定震驚了,贊道:“魔教就是魔教!太不要臉了!”
謝天璧不再理他,問唐一野:“你怎麼看?”
唐一野握緊刀,道:“除惡務盡。”
謝天璧道:“好極。”
說罷從懷裡小心取出一個黑色圓球,指尖大小,頂端有個細微的突起,謝天璧用柔勁輕輕擰開突起,抽出短短一根烏絲。
卸開流霜的下巴,把圓球放到她嘴裡,又從她鬢邊扯出一小束長發放到口中,牢牢跟烏絲綁在一起,再輕柔的合上她的下顎。
這麼一看,流霜微微張開紅唇,一綹秀髮噙在口中,再看不出她嘴裡乾坤。
做完這一切,謝天璧長吁一口氣站起,額頭汗珠晶瑩,似比方才殺流霜還耗jīng力。
蘇小缺毛骨悚然,輕聲道:“你連死人都折騰!”
唐一野若有所思,問道:“霹靂堂的雷震子?”
第十章
唐一野若有所思,問道:“霹靂堂的雷震子?”
唐門和雷家素來jiāo好,唐一野的小姑姑便是雷家掌門雷嘯的妻子,唐一野卻不知雷家竟把最具威力的雷震子給了赤尊峰。登時心中隱隱不安。
謝天璧知他所想,淡淡道:“唐門偏安蜀中,赤尊峰胃口還沒那麼大。我們只是買下了十粒雷震子而已。”
雷震子是雷家堡最富盛名的火器,小巧jīng致,一旦炸開,三丈見方盡成碎片。
這些年雷家人才凋零,十年內也就製成十八枚雷震子,千金難求一粒,不想赤尊峰如此大手筆,一氣買下一多半。
唐一野沒問價錢,謝天璧自然也不會告訴他赤尊峰為之花了兩年多的時間,軟硬皆施迫使雷嘯親手奉上,更加不會告訴他雷家已與赤尊峰結盟。
謝天璧布置妥當,只要沈墨鉤收斂屍體時幫流霜把頭髮捋平,只要那綹頭髮一被扯動,引線便會觸發,雷震子就會將二人炸作一堆鴛鴦ròu羹。
而流霜是沈墨鉤寵妾,沈墨鉤實在沒有理由不親手裝殮打理自己的女人。
謝天璧面容平靜似水,眼睛卻亮得可怕,打個手勢,三人一起撤離到十丈開外,藏到樹叢中。
唐一野低聲道:“合我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殺了他,何必鬼鬼祟祟糟蹋死屍?”
謝天璧道:“也未必能殺得了他,甚至未必能全身而退。”
蘇小缺笑嘻嘻的接口道:“用刀劍拳腳殺人,和用暗器毒藥殺人也沒什麼區別,自然也可以用雷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