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璧信手揮刀,一刀割斷曲長虛的咽喉,曲長虛口中不住溢出血沫,喉管格格有聲,目光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你暗殺奚堂主,謝某明著殺你!”
第十六章
話音未落,眾人已然撲到,謝天璧刀劃圓形,bī退長微,袖中she出一根細細的烏金索,飛過湖面啪的鉤在山月坪一株樹上,人趁勢躍起一扯,流星趕月,越過chūn色塢,雙足剛一落地,烏金索又鎖上遠處大樹,幾個起落,已隱沒在重重山林中。
一陣風chuī過,花樹下蠟huáng面孔的灰衣人亦悄無聲息的消失。
看著石台上的斷肢殘骸,滿地鮮血,蘇小缺第一次感覺道謝天璧是赤尊峰的少主,而不單是白鹿山的謝師兄。
眼前雖是陽光明媚,心裡卻隱隱害怕不安,這等殺氣和手段,根本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正站著發愣,那少林和尚收刀行禮道:“蘇少俠,就此別過。”
蘇小缺一驚,奇道:“為什麼不打了?”
那和尚目中藏不住的激動和嗜血,道:“見過那位謝檀越使刀,貧僧此刻再無面目用刀。”
自此這小和尚入了魔道,勤於刀法,疏於佛法,若gān年後還俗創立血刀門,終成刀術大師,只出手狠辣兇殘,為正道人士所不齒。
chūn色塢上一時安靜的可怕,正道數千人,竟只能眼睜睜看著謝天璧殘殺曲長虛後安然遠走如入無人之境,一時個個心寒人人自危,想到他刀法之絕,膽氣之高,下手之辣,行動之奇,雖明知是殺人立威、敲山震虎,也不免暗自慶幸,虧得自己不曾得罪赤尊峰!
突然只聽一聲冷笑:“魔教妖人只敢偷襲,用卑鄙手段暗害了曲師兄,從來不敢光明正大的比試!”
卻是李滄羽上了圓台,碧衫飄飄,身姿優美,竟有風chuī柳絮水送浮萍的意態,一出場便生生把木香藥雅致清淡的容顏比得光彩全無黯然失色。
長微聞言不禁老懷稍暢,雖說謝天璧既不曾偷襲,更加沒有卑鄙暗害,李滄羽這麼一說,卻是把武當已經吧嗒摔到地上的臉皮湊合著給撿了起來,當下問道:“這少俠是誰?”
孟自在若有所思,道:“雁dàng派的李滄羽。”
木香藥的峨眉劍法法度嚴謹,招數jīng奇,不似女子手筆,數招過後,卻覺得出劍之際漸趨滯澀,斗到分際,手腕神門xué被李滄羽一指拂過,這神門xué在手掌後銳骨之端,一經點中,手掌再也使不出半點力道,長劍立時墜地。
李滄羽眼疾手快,彎腰撿起長劍,客客氣氣的雙手捧上:“在下失禮,還請木師妹見諒。”
木香藥接過長劍,道:“多謝李師兄手下留qíng。”
她已連勝八人,此刻敗落,峨眉眾女都惋惜不已,木香藥卻只淡淡微笑,看著李滄羽繼續比試,秋水明眸中掠過一絲疑惑。
舒北雁亦大是奇怪,當日在山上時,李滄羽的武功也僅在蘇小缺厲四海之上,不想一別數年,竟是今非昔比,當下登台比試,施出空手入白刃的擒拿功夫,不到頓飯功夫,也被點中神門xué敗落。
桑南飛見了,悄悄擠到舒北雁身邊:“喂,小子,幾年不見,你武功差成這樣?莫不是貪他樣貌銷魂身材好,這才輸了?”
說著嘿嘿一笑,飛身上台,摘月樓的飛花摘葉鷹爪手馳名天下,桑南飛滿心想在舒北雁面前顯擺,出手更是不留餘地,誰知五十餘招後,竟也被戳中神門xué。
下得場來,無顏見舒北雁,正掩面yù逃,卻見舒北雁微笑著比了兩個手勢,第一個手勢是五和八,第二個手勢是五和三。
桑南飛看了半天,不解其意,幸好雪山派與摘月樓相隔不遠,當下扯著嗓子喊道:“五五三八?北雁,什麼意思?”
這回舒北雁只比了一個數字,五。
桑南飛醍醐灌頂,舒北雁與李滄羽拆足五十八招,自己只過了五十三招便敗下陣來,卻是少了整整五招。
只氣得半死,正yù過去大打出手,卻被唐一野匆匆走來拉住。
李滄羽一鼓作氣,連勝數位高手,卻始終未傷一人,一時場下為之大聲喝彩,李滄羽嘴角含笑,心頭怦怦直跳手心發熱,只覺得二十年來,就屬這一刻最為榮耀快活,狂喜之下,看向范磊石,見他神qíng驚疑不定,不禁冷笑。
第一日比試結束後,最出風頭的自然是謝天璧。蘇小缺與唐一野都順利過關,抽籤結果是唐一野對陣方驚濤,蘇小缺的對手是一名點蒼弟子,荊楚卻輸在了司馬少沖劍下。雁dàng派大放異彩,齊濤、李滄羽雙雙進入下輪比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