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無賴眼睜睜瞧了一出白日飛仙,jīng蟲上了腦,也不知道害怕,只越發的目眩神迷,大聲鼓譟,只恨不是在戲台下,抓了滿手的銅錢碎銀,偏是丟不上船去捧美人的場。
崇光火冒三丈,知蘇小缺不願自己殺人,順手從一個七星湖弟子腰間拔出長柄刀,拽上一個鐵錨,上上下下前七後八一頓砍,將好好一個鐵錨剁成了餃子餡兒,剁完了,舉刀沖那幾個流氓比了一比,齜了齜白牙,那幾個終於知曉這兩位原不是飛仙而是惡鬼,大駭之下方才一鬨而散。
蘇小缺瞧得好笑,吩咐開船,正待進艙,突聽岸上有人喊道:“小缺!小缺!”
聲音又是驚喜又是緊張,蘇小缺乍聞此聲,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回頭看時,見岸上那男子chūn衫輕軟,容貌英俊,腰間繫著一把huáng金吞口、黑鯊皮鞘的寶刀,不是唐一野卻又是誰?
唐一野見他回過頭來,喜不自勝,大聲道:“小缺!果然是你!我可找到你了……你要去哪裡?”
他內力渾厚,再加上心qíng激動,這一揚聲,那聲làng伴著江濤滾滾而來,如chūn雷如海嘯,只震得蘇小缺心也抖了魂也飛了,不喜反驚,只不敢見他不想見他,一手掐著huáng吟沖的胳膊,一迭連聲的驚呼:“快開船!快開船!”
huáng吟沖見他臉色驟變,那憐香惜玉的一顆色心不禁蠢蠢yù動,忙吩咐起錨,一邊順勢就要在蘇小缺背上拍上一拍,聊表忠心。
不想唐一野是個行動更勝心動之人,見他們要開船,也不多話,噌的旱地拔蔥,空中如鷹隼般,直撲向船隻。
huáng吟沖勃然大怒,心想這還了得?道爺還不曾死呢,哪裡輪得到你這小白臉欺負少主?
當下也是一個旱地拔蔥,拂塵出手,半空中江面上跟唐一野對撲。
蘇小缺也不知怎的,一看唐一野那雙純淨透亮一如幼時的眸子,就心虛得厲害。只想著自己邪也好壞也罷,陪沈墨鉤日夜yin戲也好,和崇光諸般狎昵也罷,一切種種,都只爛在七星湖,絕不想有半分被唐一野知曉,因此一見唐一野撲來,只驚嚇慌亂,七竅心肝只剩一竅,更沒了半分主意,忙忙的推一把崇光,道:“你也去攔著他!”
崇光輕功稀鬆平常,剛想說對不住少主我撲不過去,身子一輕,已被蘇小缺就地掄起,騰雲駕霧,卻是屁股衝著唐一野飛去。
半空中崇光氣得幾yù吐血,心想就算我用後庭採納jīng氣,可屁股還沒練到能抵擋刀劍的地步吧?
那邊電光石火間,huáng吟沖已與唐一野拆了七招不分勝負,但huáng吟沖一口真氣已泄,直往水面墜去,唐一野太一心經卻能運轉自如,雖尚未到生生不息的境界,但是前力未盡後力已至,身形不墜,箭矢般直she船舷。
哪知此刻崇光一個豐潤挺翹的臀部憑空飛來,正正的攔截在唐一野的前路。
唐一野天láng刀總不好意思直奔著人家屁股砍去,何況這少年還是從蘇小缺的身邊飛來?說不得只能qiáng提一口真氣,空中稍轉,想繞過這麼個香艷的武器再行登船。
只不過這口真氣一提,身形轉折時已是qiáng弩之末。
蘇小缺見他不折不撓,心中大急,拽過桅杆上的繩索,一手拉著繩頭,雙足一點,輕輕鬆鬆已飛至那一團糟的三人之中,左足一勾,將huáng吟沖借勢挑起,一手挽著崇光的腰肢,右足一個兔子蹬鷹,踹向唐一野。
這一招既快且巧,一個照面,huáng吟沖已掠回船頭,蘇小缺一拉繩索,抱著崇光飄然落到船舷,唐一野卻在蘇小缺一蹬之力下,一口真氣告罄,只得落回岸上。
這幾式兔起鶻落,待唐一野調勻氣息,七星湖的船已順風開出。
唐一野怔怔立在岸邊,眨著眼看著輕舟遠去,再見不到蘇小缺的身影,卻是無法趕上。
船上蘇小缺驚魂乍定,崇光甚是好奇:“少主,這小子是誰?武功還不錯的樣子,瞧著對咱們也沒什麼惡意……他認識你麼?”
huáng吟沖笑道:“剛才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物,正道武林這兩年風頭最勁的便是他唐一野了……武功還真是不錯,跟道爺不相上下。”
打量了一眼蘇小缺的臉色,見他只顧著發愣,續道:“說起來,還是咱們少主的師兄,只這般急扯白臉的撲過來,的確叫人有些個為難……”
說著將心比心,色心裡不由得一dàng,暗自琢磨這唐一野看著對少主感qíng甚好,少主卻拼命躲著,更是一副被雷劈了的驚恐模樣,瞧著令人格外心疼心動……難不成這唐一野也是著迷於少主的容色風姿不成?
一念至此,眼神不免帶出了幾分yindàng,蘇小缺坐在對面一打眼看見了,若是以往,知他毛病如此,最多也就一笑了之,此刻卻是無比厭惡這種眼神,當下重重哼了一聲,道:“huáng堂主很閒麼?實在閒得厲害,不妨陪崇光練練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