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少東攤手看著女人笑:“我親愛的後媽,我聽您老的話,我滾,我滾上去。”
每次回家就一定這樣,要不是非回來一趟他還真不願意進這個門。
鄭少東的父親看著自己的妻子,吃了藥順了口氣;“你別說他。”
到底還是兒子親,自己怎麼生氣還是不允許別人說。
鄭少東六歲母親去世了,父親再娶了,聽說是以前的戀人,到底怎麼樣他不關心,可是父子的感qíng就越來越壞已經糟糕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鄭少東這人很少生氣,在外面也是嘻嘻哈哈的,可是誰能想到他的家裡是這樣的?
平心而論這個後媽不壞,嫁進來之後侍候他爸爸照顧他,可是鄭少東不領qíng,他把自己這個後媽當成敵人一樣的對待,後媽不好當誰都知道,夾在中間的後媽更是不好當,她說重了,鄭少東的父親不願意。
“我也不是願意說他,你的身體……”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我沒這個兒子,你也不用làng費唇舌說他。”
話是這麼說的,其實就是不願意讓後老婆說自己兒子,這些年了追根究底他也明白事qíng的起因在哪裡,可是娶都娶了,孩子不理解,他是個男人啊,能自己過嗎?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一早就肯定會下決心,不會再婚的。
鄭少東晚上去看了自己的外公和外婆,他外婆看著他進來,對他招招手。
“看星星呢?”
踩著鞋走過去在老人家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跟採花賊似的笑眯眯地眯著眼睛。
“我外婆真是越來越香了。”
“怎麼越大越孩子氣呢。”
鄭少東聽見聲音起身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首長好,首長辛苦了。”
外公無奈地笑。
“回家了?”
鄭少東臉上的笑容沒了,張開嘴就轉移話題,外公和外婆同時嘆口氣。
鄭少東把外婆摟緊懷裡:“美女,嘆氣就不好看了,臉上長皺紋。”
“你個壞孩子,你詛咒外婆長皺紋啊?”外婆打著他的手,然後勸:“少東啊,你媽都走了這些年了,你爸沒有背叛過你媽,他那個位置那個年紀肯定是要再婚的,他已經撐了一年了。”
鄭少東聽不進去,站起身,神色有些冷了。
“如果外公外婆要說這些,那我先走了。”
他不想跟任何人討論這件事qíng。
外婆知道這孩子軸,說什麼都不行。
“你怎麼回來了?”
鄭少東看著自己的外公把事qíng說了一下,外公皺眉。
“曉陽現在在這邊?”
“嗯,那邊他現在不想回去。”
鄭少東的父親在他走後特意過到了外公這邊,兩個人談談天。
“少東到底還是一個孩子。”
鄭少東的父親皺眉:“爸,他今年已經不小了。”
外公笑笑:“少東的成長經歷只能說是我們做家長的失敗,他不明白什麼是愛。”
鄭少東的父親微微低下頭:“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如果那時候他沒有再娶就不會出現這一連串的問題不是嘛。
“不,誰都不怪,我能理解你,一個人還要照顧孩子,即便家裡有人幫著管,可到底不如一個女主人來的好,她做的也很好,繼母做到這個份兒上已經不易了。”
鄭少東的父親心裡對現在的妻子感激,年輕的時候兩個人戀愛過,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就分手了,後來上面的人給他介紹了鄭少東的母親他們就結婚了,他的妻子是一個特別好的夫人,可惜命不長,那時候孩子還叛逆,他是肯定要再婚的,家裡又在催自己因為失去了相伴多年的愛人覺得日子過的很是空虛,這時候前戀人出現了,他就想,反正是過日子嘛,只要有個人陪就好,就再婚了可是再婚之後孩子就更加的變了,鄭少東幾乎是捨棄了這個家,捨棄了他這個父親,完全是一副什麼都不要的姿態就走了。
本來他想孩子嘛,年紀小能怎麼樣,可是一直到他二十歲他竟然在澳洲沒有回來過一次,他才發覺事qíng嚴重了,可是現在想解決找不到門路了,孩子離他已經很遠了。
長大的鄭少東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有自己的事業,他的兒子幫人家晃晃dàngdàng地做了一個二老板,對朋友講義氣,每每從別人嘴裡聽見說他,當父親的都不敢相信,這就是那個一跟自己見面就會無限bào怒的孩子。
他當爸爸的一碗水不可能端平的,向著兒子就意味著現在的妻子要受委屈,可是他覺得自己對妻子好就算是補償了,他不太喜歡現在的妻子說自己的兒子,也許潛意識裡怕兒子離自己更遠了吧。
“huáng家的事qíng你怎麼看?”
鄭家
女人很是無奈地坐在沙發上,她擁有別人所羨慕的一切東西,錢,權力,愛qíng,可是她的空虛誰能懂?
她嫁進來的時候曾經發誓一定要一心一意的對少東,把他當成親兒子,可是少東不領qíng一走就是很多年,她想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可是鄭父就怕她有這個心思,甚至早就去醫院做了絕育手術,她也是過了很久沒有懷孕去查找原因才知道的。
知道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一件事qíng,他們的愛qíng已經過去很遠了,也許在漫長的歲月里已經被另外的一個女人所取代了,儘管那個女人走了,他心裡占據最大位置的依然是他和那個女人所生的兒子,她不嫉妒,因為畢竟自己和他錯過了,可是她不明白難道自己換不回來他一句明明白白嗎?
他可以告訴自己,你不要生孩子了,我們有少東,他明明知道自己盼著一個孩子的到來,可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少東當她是仇人,無論她怎麼做,她想像個朋友一樣的跟少東jiāo談可是他不要,每次回來一定就要跟他爸吵,然後最後他爸就會一個人生悶氣,她在生丈夫的氣,可是那個人是自己愛的人啊,她試著想讓少東不要氣丈夫,可是丈夫根本不領qíng,覺得自己對少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