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覺的時候陸母就看著她,有時候真是可憐她,你說孫家要不是親生的,這也就能說明人家為什麼對她不好了,不是自己的孩子憑什麼對著好?她研究不明白的就是孫佳君是怎麼被偷的,覺得這事兒一點邏輯xing都沒有。
huáng媽媽大清早來了把飯菜做好,中午燉湯,佳君病房裡的空調就是一種擺設,現在天氣悶,她身體本來不好,一chuī空調就完蛋,她就在一邊拿著扇子給扇風,她沒什麼好求的,佳君認也好,不認也罷都沒有關係。
陸母看著huáng媽媽的舉動,在心裡冷哼,這個親媽倒是很快就認了哈,也是,現在huáng家不行了,有了這個女兒,你說多好,也難怪會說出來,從自身角度說出來一定有好處的,要是自己,自己肯定不這麼gān,不是明擺著叫孩子難受呢嘛。
鑑定的結果讓陸湛江很是無語,他叫huáng媽媽媽?
他一次也沒叫過,結果出來之後也沒有叫過,覺得是各種詭異,陸母就更別提了,突然又多了一個親家,她就說不能讓他們結婚嘛,你看這齣來的都是什麼事qíng?
陸母在huáng媽媽的面前甚至有些藥qiáng調自己婆婆的位置,其實她就是不屑,親媽怎麼樣了?
親媽你也得靠邊站,突然蹦出來說你是親媽,人家就得跟你好啊?
陸母休息的很好,她的臉色是越來越紅潤,huáng媽媽是越來越憔悴,自己看著那婆媳倆有時候說說話什麼的,自己也不能上前,一上前佳君就不說話了,孫佳君架了一個拐杖,好不容易能起來了,因為手和腿傷的都是一側,所以還比較好弄,單腿用拐杖架著就去看了凌飛,凌飛的qíng況真的很糟糕,現在還不算是清醒了,孫佳君在玻璃外面哭了好久。
誰能想到凌飛的家庭並不好,她媽是一個單親媽媽,她爸爸在她沒出生就過世了,不用說都可以想像她媽是怎麼把她給拉扯大的,結果凌飛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瘸子?
凌飛的媽媽人特別的好,看著佳君一天能來好幾次,總是哭啊哭的,自己qiáng撐著還勸佳君呢。
“有什麼好哭的,只要人活著就行了。”
只要人活著就行了,多麼卑微的遠望。
孫佳君覺得自己的血都在沸騰,在燃燒,就算是為了凌飛她都不能放棄
回到病房裡,陸湛江晚上回來,她沒開燈,裡面黑黑的,陸母和huáng媽媽都沒在,陸湛江伸手要去按燈,佳君喊住他。
“你先別開,我有話要跟你說。”
可是陸湛江已經把燈給打開了,佳君坐在沙發上,拐杖還放在一邊,她也是才回來的。
“你把燈閉了吧,不然我沒有辦法說完。”
陸湛江關了燈就在等她的話,差不多能猜到她會說什麼。
“對不起,我應該要答應你以後不在弄這些的,可是陸湛江這個世界讓我覺得害怕,凌飛是無辜的,以前在電視台實習的時候她跟我最好,她像是姐姐,可是有時候我把她當成妹妹的,忙的時候飯都顧不上吃,天天到處跑,你以為去暗訪就如電視上看見的那麼簡單?現在社會上什麼樣的人沒有啊,我出事的時候都是凌飛跑前跑後的,她被威脅的時候當時過後馬上就給我打電話了,陸湛江你明白嗎?我今天看見凌飛的媽媽,很老,你不能想像她媽媽怎麼會那麼老呢,看慣了你媽媽我都不能相信凌飛的媽媽才這個年紀,她也是母親,女兒將來都毀了,凌飛還沒有結婚,她以後怎麼辦啊?”
陸湛江只覺得隱隱的兩鬢的火氣往上升。
把燈打開,孫佳君的面上濕濕的:“所以呢?所以你跟我說這些廢話就是說,你好了之後你要代替她?你將來也打算變成瘸子或者讓我替你收屍?”
陸湛江脫了西裝往chuáng上就摔了過去,扯著自己的領帶。
“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你怎麼就那麼可憐別人,你為什麼可憐別人的時候不來可憐可憐我?”
孫佳君覺得無力,她在尋找一個能維持平衡的辦法,她想做一個自己心裡想去追求的那樣的人。
可是明顯現在他們兩個談不攏。
陸母回來正要進來,聽見裡面的吵聲就轉身離開了,她這個婆婆當的特別的有眼力見,只要陸湛江發飆或者陸湛江生氣了她要麼是站在兒子的一側,要麼就馬上轉身離開,她不跟著參與。
“我喜歡它就像是你喜歡你的工作一樣,你就不能設身處地的為我想想嗎?”
陸湛江黑著臉,解開領帶,覺得就快要勒死自己了,他現在特別有衝動想勒死她。
“別他媽的跟我說那些沒用的話,孫佳君我警告你一次,你自己看著選吧,要它沒我,要我沒它。”
然後拿起來西裝外套人就走了,病房的拉門還在打開著,隱約能聽見被推開時候的回音,他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氣,陸湛江到外面找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沒帶煙,他就是慣的她,今天要這樣明天要那樣,她說不喜歡聞到香菸的味道,他就從來不在她面前抽,也儘量不讓她看見,省得讓她難受,可是事qíng到了她的身上就變了,自己永遠是千年老二。
他媽的就搞不明白了,結婚gān什麼?
跑到醫院的超市找了半天買了一包煙,可能是假的,入口的味道差極了,他忍著一口一口吸,撐著頭,現在額頭還在隱隱跳動,被氣的夠嗆。
輕輕吐著煙圈,醫院裡的人永遠是不間斷的,有些路過的會多看兩眼,好看的人總是有點招風的,陸湛江不想自己被當成建築物似的欣賞開車找了一家咖啡店試著叫自己冷靜冷靜。
陸母這邊看著兒子兒媳婦吵架了,她包袱款款的坐飛機回去了。
到家就跟丈夫說了。
“你看著吧,早晚得離,當初我說什麼來著,孫佳君這個丫頭做事兒從來不管別人心qíng的,現在可好又弄出來一個媽,要我說還是早離婚的好,這樣也就清淨了,省得到時候糾纏不清的,說出去人家都會當成故事書在聽,親媽能把孩子弄丟了,少見,是不是傻啊?”
陸母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是看不上huáng媽媽,說話連諷刺外加不屑的。
huáng媽媽給佳君把水杯里的水蓄滿,正要走,佳君出聲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為什麼會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