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江挑著眉,起身:“不是我給你買,難道還有第二個人給你買?”
佳君笑了笑,笑的很難看,陸湛江別開頭就上樓了,佳君趴在飯桌上哭,她真的恨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太累了,太無助了,什麼都抓不到,太痛苦了。
陸培寧晚上吃過飯就要給自己媽媽打電話,陸母那意思,中午你媽不是給你打了嘛,陸母是怕佳君心裡在想孩子,難受,可是這孩子不聽話啊,坐在位置上就哭了,今天他們兄弟倆配合的真好,老大哭,老二就跟著哭了,陸父就說陸母,孩子願意打電話你就讓打被,你是沒錢還是怎麼著,陸母覺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她是為了誰啊?
陸培寧對著電話嚎,說媽媽不要他了,說媽媽是壞蛋,再也不跟媽媽好了,眼淚真是一對一對的往下掉,睫毛上都是,現在的孩子營養都好,生出來睫毛就長,哭的這個可憐,一聲兒聲兒的,你說佳君聽到孩子哭,自己什麼心qíng,怕陸湛江聽到自己哭,掛了電話,自己跑到衛生間坐在馬桶上抱著膝蓋哭。
陸湛江站在樓梯上聽著衛生間隱隱約約傳出來的哭聲。
佳君哭完了,吸吸鼻子,洗了一把臉,自己就上樓了,把被子鋪好,現在一人一chuáng被子,不用一個,chuáng上兩chuáng被,陸湛江說她睡覺不老實,佳君就多買了一條被子放在旁邊。
十點多忙完把水杯放在他書房門口的架子上,自己踩著拖鞋回到臥室里,關了燈就睡了,一夜多夢,睡眠的質量不好,早上起來給他做好飯,自己一口沒吃,還要口口聲聲說自己吃過了,其實就是逃避被,怕他在說出來什麼話,現在上班不用車,慢慢走,出來的早,散步到單位,反正也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孫佳君前腳走,陸湛江後腳上車了,就讓司機溜邊跟著,她無jīng打采的,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也沒有注意後面旁邊,只是往前看,陸湛江就是看著也不說要做什麼,司機也只能停停開開的,看著她進去了,陸湛江說回家吧。
司機搞不明白,這是要gān什麼啊?
陸湛江坐在桌前,慢慢的吃著早餐,臉色特別的難看,佳君到了單位把衣服掛上,自己無力,捂著眼睛,這些日子哭的比一輩子都要多,自己知道哭沒用,可是控制不住,除了這樣發泄,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喝酒那個是絕對不能考慮的,因為現在這樣的維持,一丁點錯都不能出現。
秘書推門進來,結果就看見了,這不是第一次了,每天佳君都來的很早,然後自己一個人哭,開會的時候都能看出來她眼圈是紅的,可是自己撐著什麼都不說。
“別哭了。”
佳君接過秘書遞過來的紙巾,多此一舉的解釋著:“看了一個韓劇。 ”
秘書不會問的,這些事兒就不是她應該問的,中午吃飯的時候覺得鼻子一酸。
“孫局你流鼻血了……”
佳君有點不知道要做什麼,就看著自己手裡的飯一點一點紅了,有人圍了過來,叫她抬頭,她只是依著別人的話跟著做,試著仰頭,有紙巾堵住她的鼻子,一會兒就全透了,然後更多的紙巾,還有說要冰水的,現在不是夏天隨時就能找到冰水,有人拿著水,還有幫著她拍腦門的,弄了好一會兒不流血了,孫佳君的頭髮亂糟糟的,她起身抱歉的笑笑就回辦公室了。
她一天吃的東西,半個蘋果,兩包五片的餅gān,吃東西就是為了不讓自己餓死,吃什麼都沒有味道,硬bī著往嘴巴里塞的,肚子不餓,身體也接收不到飢餓的信號。
坐在椅子上,頭靠著椅背,下午還有會要開,喝了一杯水,起身就往外面走了,在單位要努力,回家還要裝。
huáng媽媽就給佳君打電話,你說以前她回來家裡可頻繁了,最近兩月壓根就是沒怎麼回來,住在一個小區,怎麼還趕不上以前了?huáng媽媽是覺得孩子心裡有事qíng,佳君誰都不想見,可欣她都不見,就是不想見人,工作是沒有辦法。
“我還有事qíng。”
huáng媽媽掛了電話,可欣那邊已經快臨近預產期了,看著自己婆婆,huáng媽媽搖搖頭,可欣明白佳君現在問題還沒解決的,孩子送走了,陸湛江心裡到底想gān什麼啊?
可欣一激動就給陸湛江打電話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罵,她真是太生氣了,覺得當男人你不能這樣啊,你簡直就是折磨你老婆呢,你不想叫她好過,你就明說,你折磨她gān什麼?
“佳君心思本來就敏感你不知道嘛?”
陸湛江晚上給佳君發簡訊,說自己要早回去,問她幾點到家,佳君說正常下班,四點半就下班了,單位也沒有什麼需要加班的,買菜回家準備做飯,進了門換了拖鞋,陸湛江叫佳君過來坐。
“你先坐。”
孫佳君覺得胸部的位置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來,她站起身:“我還要做飯呢,我先做,你說吧,我能聽見……”
她就是想逃避,陸湛江閉著眼睛深呼吸口氣。
“佳君,你要相信,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
佳君努力的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裡抽出來,為了她好?
如果說離婚為了自己好,這種客套的話他還不如不說,真的沒有必要,說出來徒增笑話而已。
“你要死了嘛?沒有的話算是什麼為了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