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幾分鐘後,他又補充了一段話,「遲寄很挑食,培根、西蘭花、松露、西紅柿都不愛吃,飯桌上不要出現這些。」
杜茫秒回:「好嘞兒子,媽媽愛你!」
根本就是一直守在手機邊。
游判見怪不怪,對著手機失笑片刻,隨後,他撥通李船的電話。
「老大?」
「遲寄在警局留下的電話號碼是多少?發給我。」
第10章 為難之處
周末,游判如約來到遲寄門前。
遲寄穿著一身柔軟的家居服,正要去看時間:「我晚了嗎?」
「沒有,還早,不著急。」游判駕輕就熟地坐上沙發。
遲寄看到他穿得隨意,便道:「不用穿西服?」
「不用。」游判的目光跟著他在屋內蹭動,「不是很正式的晚宴,你穿休閒一點就可以了。」
遲寄聞言,折進房間裡,片刻,他換好衣服出來。
他穿著一件淺咖色的羊羔毛外套,拉鏈一直拉到立領的領口,下巴就剛好擱在上面,時不時蹭到毛茸茸的領邊。游判眼神一亮,不自覺地站起身。
「我們現在出發嗎?」
「可以。」游判說,「站我身邊來。」
遲寄依言照做,一直到了別墅,下車時,他也乖巧地跟在游判身側。今日大雪,游判撐著傘,傘外絮雪纏綿,遲寄的臉被雪光一照,就更潔白動人。
游判多看了他幾眼,手中的傘開始往他那邊偏移。
杜茫親自開門迎客,她笑盈盈地和遲寄握手,請人進屋,接傘時笑著嗔了游判一句:「你看看你,打著傘都能把肩膀淋濕。」
游判無所謂地拍掉右肩上殘留的雪花,跟上遲寄的腳步,後隨著對方停在客廳的小型展櫃前面。
遲寄看著陳列在裡面的一頂王冠,精美的曲線交織成圓弧,周圍沒有多餘的鑽石點綴,只在中間嵌了一顆罕見的紫粉鑽。
珠寶設計大都將奢華貫徹到底,但這頂王冠卻採用了極簡之道,卻將紫粉鑽的光彩盡情展現,把人的目光牢牢吸在它的身上,感受著它與生俱來的清透和優雅。
「用極簡的手法展露鑽石天然之美,看似設計師在為藝術讓步,其實處處含著巧思。如果隆重的設計搭配隆重的寶石,美則美矣,卻有炫技之嫌,更有喧賓奪主的風險。能用這種手法展示鑽石本身,說明設計師是真的懂寶石。」
杜茫眼睛驟亮,提著旗袍擠開遲寄身旁的游判:「遲老師,你喜歡啊?」
遲寄笑道:「喜歡。」
杜茫得意地衝著兒子一笑。這頂王冠正是出自她的設計,杜茫不單單是混在名媛圈子的社交蝴蝶,更是一位盛名在外的珠寶設計師,這王冠正是她的成名作,杜茫女士始終引以為豪,便在家裡為它專門打了一個展櫃。
來來往往跟風誇耀的人很多,但一眼看出她設計深意的人只有遲寄一個,雖然她是長輩,但內心對這個年輕的書法家更加敬佩了。同樣的,在她初見到遲寄的書法作品時,也深受震顫。與漫長練習煎熬出來的技巧不同,那是一種來自魂魄深處的靈氣,非天賦不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