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怕就好。」
手指不由用力,紅印留在他的眼下,像一滴倒伏的淚珠。
遲寄有些吃痛地曲指在眼下擦了一擦。
游判離開桌邊,繞著地面的書法踱步,「這就是你為我媽寫的字?」
「恩。」
「這麼大一幅——」游判偏頭看向末尾,巨幅字幾乎占滿客廳,「杜女士可要高興壞了。」
「阿姨喜歡就好。」遲寄踩向地面,墨跡已干,他蹲在地上小心地捲起紙。光腳未著鞋襪,腳踝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
直到他將字遞過來時,游判才把視線從他腳踝上拔出來。
「行,明天我給她送過去。」
......
午後,游判坐在車內,副駕上放著竹製紙筒。汽車遲遲沒有發動,他正擺弄著手機。和遲寄添加聊天好友後,聊天界面乾淨得一層不染。
先來勾引的是他,說喜歡的也是他,怎麼除了幾個主動的親吻,一點行動的自覺也沒有?
游判把手機盯出花來,最後還是主動發了條消息過去——
「在做什麼?」
迅速切走頁面,撥通杜茫的電話。
「兒子。」
「你現在在哪?我給你送個東西過來。」
「好呀,我在你石阿姨家裡呢。」
游判驅車前行,故意沒再看手機一眼。
石語喪子後狀態一直不佳,姐妹們就輪流到家中照看,今天正好輪到杜茫,一大早趕了過來。
游判提著紙筒進別墅,屋內有些熱鬧。除了杜茫,還有幾位面熟的美婦人,以及一名陌生男子。
見他進來,屋內眾人都笑著迎接。
「小判來啦~」
「兒子,過來。」杜茫朝他揮揮手,身旁已提前為他布了一張椅子。
美婦們圍桌而坐,桌上茶點精美,正是夫人們的下午茶時光。
陌生男子立在石語身側,西服筆挺,戴著斯文的眼鏡。石語吩咐他為游判添置茶具。
待人走後,游判問:「那是誰?我記得這裡的管家不是他。」
「你記得不錯。」杜茫在他手背輕輕拍了拍,「他叫張喆良,不是管家,是你石阿姨以前的助理。」
慎澤接管家業前,埃興斯一直由石語打理,張喆良便是那時候的一名下屬。
「慎澤管事後,你石阿姨就退下來休息了,以前的下屬呢就留的留走的走,張喆良就在那時候去國外進修了。」避免石語聽見往事傷懷,杜茫將聲音壓得極低,一旁的夫人們正在聊別的話題,一時半刻誰也沒留意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