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訇然倒塌。
「你——你什麼意思?!」邵永瞪著眼睛,「你騙我?你他媽騙我?!」
游判慢條斯理起身,整理著袖口:「我沒騙你,我的確會按照在海邊說的那樣做。」
「放你娘的屁!」邵永此刻終於看穿了游判的本質,和他與警察毫不沾邊的長相一樣,這人的內心也絕沒有正氣可言,承諾對他根本一文不值,「你在海邊明明說好,只要我配合就可以減刑,你他媽的現在用完就反悔!王八蛋你利用老子!」
他想要撲過去動武,一旁的警員正要上前幫忙,被游判抬手拒絕。他一腳踹開桌子,攥住邵永的衣領狠狠砸向牆壁。
「我在海邊說過的話可不止這一句。」湊近了,在慘白的燈光下,游判終於暴露了他眼中血腥的殺意,「我還說——你要是敢對遲寄動手,我就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邵永如遭雷擊,驚恐地瞪著游判。
「你應該慶幸我被一身警服約束,不然,你不僅死得難看,還會死得很痛苦。」游判猝然撒開手,仿佛極有耐心地幫他整理著凌亂的衣領。
但邵永無法忽視他眼中的森然寒光,渾身戰慄著,不敢再讓他觸碰自己,畏懼地往後聳了一步。
游判無所謂地收回手,朝邵永深深一瞥,邁步出了審訊室。
「老大,恐嚇犯人,還是你會。」李船追著游判的腳步。
游判說:「誰告訴你是恐嚇?」
李船猛然想起之前游判毆打罪犯的駭人畫面,身子打一哆嗦,換了個話題:「遲寄怎麼樣了?」
「在醫院住了一周,情況差不多穩定了,今天出院,一會兒我去接他。」游判說。
李船說:「回家多補補吧,那麼瘦一人,流那些血,感覺都快流幹了。」
「不用你操心。」游判說著,前面忽然開了一扇門,窸窣人聲湧出來。
「什麼情況?」
「是厲權。」李船沉下聲,「今兒得放人了。」
游判瞥來一束嚴厲的光。
「你別瞪我啊頭兒!」李船喊冤,「我們這次利用盧橫全的罪行把他叫來警局問話,就算剛才邵永指出這人有問題,但現在我們手頭一點指向他的證據都沒有,二十四小時到了再不放人,他的律師團隊能把警局掀翻了!」
游判煩躁地斥責,「知道了,住嘴吧你。」
彼時,厲權踏出審訊室,面朝著游判的方向,款步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