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刀等他顫抖地喝了口咖啡,才繼續填補這往事的細節。
那時遲寄十七歲,還未成年,防止被人抓住把柄,古靜淵利用他的病情誘導他主動做出親近行為。
「當別人為你做了事情,你想表達感謝的時候,就要用嘴巴親對方。」
「你看,你古叔叔和阿姨是兩人一起生活,你的父母也是兩人一起生活,所以人是必須和另一個人一起生活的,這是社會的規則,你要融入社會,就必須遵守這樣的規則。」
遲寄就在他的干預和誘導下,漸漸對這個社會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他不理解人與人之間的社交距離,只要覺得對方是個好人,或者心存感激,就會追著對方的嘴唇親吻。」錢刀頭疼地抓了抓腦袋,「這點我親歷過,那時候我剛發現他的病情,於是對他多有關照,在審訊的過程中會為他備蜂蜜水,他想謝謝我,直接衝著我嘴巴來了。」
「還好我躲得快!那孩子,當時嚇我一跳!」
游判像是被什麼重錘了腦袋,耳朵里嗡鳴陣陣,沒太聽清錢刀後面的話。他對遲寄的認知正在粉碎瓦解,碎片重組的過程中,那些他曾經對遲寄說過的惡言,做過的暴行,都成為刀片割在他心上。
原來遲寄根本不是一個沒有底線和羞恥的勾引狂,在他心中,那些親密的舉止只是正常地表達友善和感謝,而他一次又一次地因著那些舉止,對他惡語相向。
——「低俗的瘋子」
——「你的前夫還屍骨未寒,你現在就想要勾引別人了嗎?」
——「收起你的嘴臉,真的太讓人噁心了。」
未得真相的游判不懂遲寄舉止中單純的含義,只道他低媚,只道他無心,所以喜愛他的同時也殘忍地對待了他,總是待他不夠好的。
刀鋒般的語言,自以為在懲罰惡人伸張正義,卻不過傷害了一個懵懂的靈魂。
於是利刃刺回自己,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他知道接下來的真相只會更殘酷,卻像是懲罰自己般,催促著鍘刀斬下。
「然後呢?」
錢刀忽而換上一副沉重的表情,「接下來......遲寄的生活是我們無法想像的,那種被瘋子折磨的痛苦。」
第34章 他需要幫助
古靜淵成功將遲寄誘導為一個無恥勾引狂之後,終於等到了遲寄成年的那天,他開始了新的計劃。
擁有縝密心思的高智商精神病,從一開始就給自己鋪墊了脫身的後路,即便他瘋狂地渴望著遲寄的身體,在那一年間,只靠著遲寄主動的親吻緩解慾念,真正的情事等到了成年合法的那一刻。
遲寄成年的那天,他就開始循循誘導,告訴對方情事只是一件尋常的接觸,每個人都可以做,生活在一起的人更是應該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