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鄭嶼。」
「先生您好......」這般氣勢洶洶的態度,護士有些發憷地看著他,「您有預約嗎?」
「沒有。」游判稍不耐煩,五官里兇狠的戾氣就掩藏不住,「但我現在就要見他。」
護士被他一盯,臉都嚇白了,哆嗦著維護看診秩序:「要找鄭醫生看診的話,都是需要預約的,要不我現在為您預約,一周後就能看診了。」
「不如這樣——」游判不悅地擰了下眉毛,壓著聲音湊近說,「你進去告訴你們鄭醫生,有個姓游的警察發現了他之前向警方隱瞞的事情,如果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拷走,現在、立刻、請他的病人全部離開!」
護士聞言大驚,又猶豫地看了看游判,覺得這人怎麼也不像是警察,可又實在扛不住對方凌冽的眼神,白著臉就跑去診室了。
很快,鄭嶼一臉嚴肅地走過來,身後跟了一群護士,正低聲和待診的病人道歉,溫柔地清了場。
被游判鋒利的目光一刮,心虛的人便訕訕開口:「游隊。」
「找間安靜的屋吧,鄭醫生。」
鄭嶼把游判帶到自己的聽診室,要給客人泡茶,被游判拒絕。
「不用麻煩,認真聊一聊,過來坐。」反客為主,倒讓鄭嶼拘束起來。
「游隊,其實我——」
「不用解釋了。」游判急著挖掘真相,任何多餘的話都不想說,「今早我和一位老刑警談過,知道了一些意外的事情,關於遲寄。」
鄭嶼繃直了嘴角。
細微的表情沒能逃過游判雙眼,他完全篤定了自己的猜測,開門見山地說:「遲寄患有自閉症,因為是高功能,又曾接受過專業干預,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出異常。可我難免想到一件事,慎澤常年進行心理諮詢,對一些特殊的表現應該很敏感才對,他作為遲寄的伴侶,朝夕相處的過程中,就沒發現不對嗎?在他發現不對的時候,作為極度信賴的心理醫生,難道不會向你諮詢嗎?」
鄭嶼雖然有些緊張,但在游判審視他的同時,他也在審視對方。他分析著對方語氣的輕重,猜測對方到底得知多少真相。
嘗試試探:「雖然病人會向心理醫生坦露秘密,但這種關係不會超過醫患範疇,信賴的確會有,但不會把我當成知心人,除了問診相關,平時生活里倒不會第一個想到和我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