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水面静,无人应。
纪景晗慌了神,急忙要下水。这时水面上忽然冒出一人。
颜邺把湿发拂道脑后道:“谁在召唤我啊~”
纪景晗别过头。
颜邺游上了岸,把一截藕扔在地上后便噗咚的坐在地上,撑着地的手上多了条红痕。
“纪景晗。”
纪景晗一转头颜邺便抛了个东西过来。纪景晗连忙接住,那是个通体银白的铃。
纪景晗看着手中的雨霖铃半饷也吐不出个字,嘴唇微张但又被什么哽住喉,愣是在那神色复杂的站着。
颜邺看他这样连忙道:“不用谢。”
纪景晗微垂眼眸。
颜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跺了跺脚道:“我们现在筋疲力竭,而且又近申时,天很快就会黑下来,看天色可能还会下雨,不如先找个地方落落脚吧。”
“好。”
颜邺点点头,踱步去摘了许多荷叶莲蓬,又摧残了几朵荷花才走的。
两人找到了一个破败的土地庙,一步一个水脚印的走到了里边。此庙虽荒废了许久了,但勉勉强强还是可做个遮风挡雨之处。
此庙虽说是土地庙但却又不是个土地庙。
要说它是土地庙吧,不对。它供奉着的并不是土地神,而是一条巨大的满身鳞片的双头蛇。盘卧着,吐着信子。三角形的头高高抬起。一个词形容凶神恶煞 。完完全全和平常土地庙里的那些祥和的土地神搭不上边。
但你若说此庙不是土地庙吧,也不对。看残留着的东西,切切实实是拿来祈求一方水土平安,富庶的。
于是它便这样处在了“是土地庙”和“不是土地庙”这奇快的界限正中间,不偏向任何一方。
但实质说白了就是一个和土地庙的功效、作用、价值差不多的高仿产品罢。
颜邺被那头大虫的三角眼盯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直涌起来。他恨不得拿手中的荷叶拍在那大虫的三角眼上。
纪景晗倒是十分恭敬的在那像前拜了三拜,颜邺见他如此也不能不拜啊,于是也跟着他弯了三次腰。
颜邺一抬头便立即笑道:“这像不像拜堂成亲?”
“那里来的相像。”
“你别说,真的挺像啊!你看看,这一拜天地,这土地庙不就是天上派下来管地上的吗?不就有了天地吗?”
“再看看这二拜高堂,土地庙里的土地神掌管着土地,土地养育着我们不就是我们共同的父母吗?这不就有了高堂吗?”
“最后一个不就是夫妻对拜么,现这不就是夫妻两人同对着一个方向拜,这不就有了对拜吗?”
“……歪理。”
“那里歪了,不是很直吗?”
颜邺的桃花眼又笑眯眯起来。
“不不不,等等,还差了个……”
“哪个?”
“当然是最最重要也是最最最不可少的一步……送入洞房啊!”
“无聊。”
颜邺摆摆手。把东西放好后就去四周拾来干树枝生起了噼里啪啦响的火焰。
颜邺把衣服一件件脱了出来只剩了件里裤,他把衣服一抖一撑便挂在了刚弄好的树枝上烤。
他回头看见纪景晗只脱了外衣,里衣里裤倒是还好好的贴在身上。
颜邺一边把衣服挂上一边道:“纪景晗,你这样不脱上衣不会很难受吗?知道你们家规矩多,但那毕竟是死的,能比得上你这大活人?你不脱万一你发烧了什么的,我一个人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