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给我便是。我又不会罚你去抄书 。”
颜邺的指尖掠过纪景晗的手,十分冰凉刺骨。
纪景晗把莲子放到嘴里,眉头微皱。
颜邺道:“苦?”颜邺拿了个莲子一挑便挑出了个扁扁平平似树嫩芽的东西。
“这东西有些苦,挑出来便好了。”
“不必。”
半饷纪景晗又道:“多谢。”
“嗯?什么?”
“多谢。”
“什么?说大点声!”
“多谢。”
“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
纪景晗侧过头便看见了一脸笑意的颜邺。
纪景晗别过头道:“得寸进尺。”
颜邺把手中的莲子放入口中,站起身把件还能捏的出水的里衣拿起来,走到外边用力一拧,传出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外边已只见一抹残阳。
颜邺拿着已拧不出水的里衣坐回火堆旁,手钻进里衣的衣袖,把衣服撑开着烤,这样干得快些。
小时候他和江独寻最喜去山下玩水,江清尧找到他们时常是一身湿漉漉的水,虽江家较比其他家开明,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屡次三番也会被罚。
江清尧疼他俩常是在山脚找个地方生团火把衣服烤干了才敢回去。
用的便是这种烤法,干得极快。
颜邺一直呆坐着同个地方觉得有些热,又向后靠了靠。大夏天的围在火堆旁,热得慌啊!
在颜邺不断移了许多个地方后衣服才差不多有些干下来。颜邺看向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颜邺看着纪景晗一动不动的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似是木石。
颜邺试着叫了几声:“纪景晗?”
“纪景晗?”
叫了几声不应颜邺又伸手去摸纪景晗白玉无瑕的脸。
纪景晗不为所动。
颜邺心道:早听闻紫微恒的人天天都要呆坐上这么一个时辰,无论天崩地裂都不带动的,当时不信,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不过我倒想看看纪景晗能不能如此。
颜邺手放到纪景晗的腰上,修长的手柔韧的滑到纪景晗无一丝赘肉的肚子上。
纪景晗的眼睫微颤。
颜邺一挑眉把手又向下移了几分,整个身子朝纪景晗那边靠了过去,嗅到一股清新的兰草香,他把手向上滑到纪景晗的胸膛上不安分的动着。
颜邺凑到纪景晗耳畔道:“你就真的这么让我占你便宜?那你刚开始还死不活脱衣服干嘛呢?”
纪景晗的此时表情已有些怪异。颜邺看着纪景晗似上茅房拉不出来的奇怪扭曲表情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颜邺整个人朝后仰,坐在地上,笑的合不拢嘴,眼角都笑出了泪水。
颜邺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他悠悠拢了拢头发看了眼纪景晗后又重新坐好撑回衣服。里衣干透了之后纪景晗才睁开眼,直勾勾的看着颜邺。
颜邺名明知故问的笑道:“看我干嘛?”
颜邺把手里的衣服扔给纪景晗继续道:“我认错了,这件……是你的。”
纪景晗拿着衣服半饷也不回一句话。
颜邺把火挑旺,以至于不会灭掉。他并不是真的认错,他又不眼瞎,他的衣服他一眼便能认出来。他不是故意的,是成心的。兰亭连坐到地上都视为不雅更别说睡了,更何况还是光着身子睡。
颜邺看着被火光映得通红的纪景晗道:“你去睡吧,我守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