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養護的山茶花,茂密的植株被拖扯掉了很多枝葉。
鮮艷嬌艷的花朵,大朵大朵的山茶花,被扯掉落在淤泥里。
被踐踏成泥。
看起來楚楚可憐。
所以當尖銳的女聲響起的一瞬間,那隻偷偷糟-蹋了別人後花園的野貓兒。
保羅提著沾了淤泥與水漬的裙子,跑的飛快幾個躲閃,就縮到了中古店側門旁邊的樑柱後面。
只悄悄漏出半個腦袋,以及一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翠色眸子。
「是哪個混蛋小兔崽子乾的!」
「哪個小兔崽子又偷摘了我的花,還扯掉了我這麼多枝葉。」
然後氣勢洶洶從隔壁屋子裡殺出來的羅蘭夫人。
看起來身量高挑的得體婦人,穿著簡約的居家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沒有放下掃帚。
怒氣赤匆匆推開院子口的木門,轉頭去找對面的鄰居伯特先生。
茉莉如果沒記錯的話,弗郎西斯·伯特先生的兒子亨利。
總是禍害羅蘭夫人,心肝般的後花園。
已經成了舊怨。
所以幾乎是案發後的第一時間,羅蘭夫人不假思索抄著笤帚,殺到了隔壁鄰居門前。
揮舞著手臂,「咚咚咚——」
拼命拍著房門。
「伯特先生!」
「弗郎西斯·伯特先生!!!」
而這個時候,幹了壞事的金絲雀。
蜷縮在門梁後面眼尖的金絲雀,保羅終於低頭發現了,自己裙擺上沾染暈開的花泥。
是他趴在欄杆外,伸手去攀折花枝的時候。
蹭在裙擺上的。
而在他轉頭玩鬧這點功夫,因為滴落的水漬開已經半干,凝結在裙擺上蹭不掉了。
保羅縮在柱子後面。
低下頭隨意撩了下胡亂垂在側肩的金色長髮,單薄的肩線,漏出細膩白皙的耳朵尖。
越發顯得眉眼艷麗精緻。
像是幹了壞事抱著花枝打鞦韆的野貓兒,躲在層層疊疊枝葉下面。
縮著頭。
那張臉上實在是沒有多少反省的誠意,到是很自然的忽略自己作惡的行徑。
保羅反覆試了好幾次,直至發現白裙子上的污漬搓不掉,就想趁著隔壁暴怒的羅蘭夫人出來找麻煩的時間。
躲回店鋪里換身衣服。
可是剛剛推開中古店旁邊不起眼側門的時候,保羅就看到站在遠處的羅蘭夫人,怒氣沖沖敲得那扇門扉。
被打開了。
從那間屋子裡,出來了個看不清楚臉的半大的孩子。
跟怒氣沖沖羅蘭夫人,交談爭辯著什麼。
然後說道言語激烈之處,時不時眼睛往保羅躲藏的位置看過來,在就是伸手指了指他的方向。
糟糕!
保羅心裡暗自叫著,暴躁的野貓兒提著裙子,瞬間閃身躲了進去。
「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