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永遠記得帶著扒在門扉上血跡斑斑的指尖,那消失在門扉後面那一縷刺眼黃色長髮。
艾德琳那雙高傲的,惡毒的, 灰藍色眸子在隱秘的門扉後面的永遠合上了。
艾倫永遠記那個如紅玫瑰一樣的高傲少年, 被割開近乎漏出骨頭手腕, 薄薄粘著一層組織和皮肉....
白慘慘的仿佛折斷的羽翼一樣。
所以當暴躁野貓兒傲慢的坐在長桌上,單手拖著腮幫一字一句的對他說出。
『你——死——定——了——』的時候。
艾倫腦中那根緊繃的神經驟然就繃斷了!
砰的一聲稀碎!
令人瘋狂的危機感灼燒著肺腑。
在心底幾乎撕裂內心尖叫穿刺著他的耳膜!
嘶吼在耳邊叫著救命!叫囂著殺人!叫囂著要撕碎這座城堡里一切生物!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一股腦將桌子上飾物全部掃蕩在地的時候。
「嘩啦——」
瓷器冰裂聲音,殘渣這金銀器磕碰,還有就是沾染鮮血的精美珠寶「乒桌球乓——」砸出的響動。
該死的蠢貨!
尖銳玻璃碎片刺入掌心的時候。
鮮明的痛感讓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活著。
但是身體與精神的極致壓迫,讓病態的金絲雀感覺自己早已死去身處地獄一樣。
到處都是令人窒息的絕望。
到處都是攀附在脊背上森森利爪,那些枉死的金絲雀依靠在他的後背上,纏繞在他肩膀上。
『殺了他!』
貼在耳畔上的死亡召喚。
像極了來自於地獄深淵的惡魔詛咒。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那些紛雜的黑暗念頭充斥著內心,讓人突突直跳的太陽里,無限閃現出那張令人厭惡的艷麗面容。
漂亮的金髮少年,骯髒下流的妓-子。
渾身的流淌著下水道死老鼠的惡臭,以及浸著散落著魚鱗與內臟的臭味的鋪面上的混合氣息。
僅僅只是坐在一張桌子上依舊令人厭惡的窒息。
被馬爾斯公爵召回來的籠中鳥。
被圈養在籠中以為自己是『珍寶』的蠢東西!
憑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
憑什麼自己要忍受時刻逼近咽喉的死亡危機!憑什麼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嘲諷自己!
坐在鮮血鑄造而成的斷頭台上。
傲慢翹著腳尖晃動著,張揚而肆意的哄堂大笑,那張極其得意艷麗面容微微扭曲。
根本看不到懸在自己頭頂上,時刻可能落下來猩紅鍘刀。
瘋狂的金絲雀一直期待著,那個暴虐沒教養的傢伙,死的時候會是什麼樣醜態。
肯定是撕心裂肺的嚎叫著。
淚水與鼻涕橫流,整張臉像是泡發的屍體一樣。
艾倫一直在期待著這天,積蓄在內心仇恨與憎恨無法發泄,就會扭曲成最深沉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