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真是一種能蠱惑人心的東西。
它能使黑的變成白的,丑的變成美的,錯的變成對的,卑賤的變成尊貴的,老人變成少年,懦者變成勇士。
也能使十年前戰場上驍勇無匹、誓要打破舊世界的普麗瑪薇將軍的後裔,變成今天這樣面目全非的東西。
「本來我只是出於自身安全考慮,握著那兩個最終試驗版本的藥方沒有說。但知道這件事以後,我就知道,我一個字都不能吐露。」
「凱爾茜是被用來威脅我才成了這樣……但我還是沒有說。」
斯塔夏說到這裡,低下眼眸,撫了撫凱爾茜的額頭。
夢中的凱爾茜似乎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皺起了眉。
斯塔夏的聲音有一絲顫抖:「露西塔,也許你不懂得,人們已經經不起第二次戰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又遇到了超級加倍的加班,不好意思嗚嗚
這個故事寫到第10章 了還沒完,強迫症表示慌張
「金子!黃黃的、發光的、寶貴的金子!這東西,只這一點點兒,就可以使黑的變成白的,丑的變成美的,錯的變成對的,卑賤的變成尊貴的,老人變成少年,懦夫變成勇士。」出自莎士比亞《雅典的泰門》
第55章 沼澤的火焰11
露西塔沉默。
她對人類世界的現狀了解不多,但她知道的是這個世界確實已經經不起波折。
「那格蘭德的民眾怎麼辦?」
「可惜藥方的最終測試沒有完成。」斯塔夏說:「保險起見,我覺得如果要給出一個藥方,就給牛膝草和一枝黃那個,藥性溫和些,風險比較小。」
「可惜,要怎麼把藥方送出去、傳播開來,不被普麗瑪薇壟斷,又是一個問題。尤其是我們現在連城都進不了了。」
露西塔聞言,若有所思。
「我出去一下。」她說。
山洞外,日光穿透深林,深夏的葉子濃密又鮮艷地搖動著,均是溫帶熱帶獨有的闊葉。
凱爾茜傷勢緩和後,喝了幾乎大半個罐子的甜湯,終於在黃昏時悠悠醒轉。
山洞裡已經點起了鰉目燈,悠悠地擺在幾個角落,暖黃色的光線充盈著這片狹窄的空間。
斯塔夏捏著根鵝毛筆,在燈下寫著什麼,燈光映照著她挺俊的側臉,顯得神態安寧。
凱爾茜動了動嗓子,聲音沙啞:「安娜?」
斯塔夏一驚,手指一抖,一片深藍色的墨水就洇在了她手裡那片樹葉上——是的,她正在樹葉上寫字。
她顧不得許多,急忙來到了凱爾茜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聲音有點低沉的哽咽:「你醒了。」
凱爾茜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反手握住她的手:「沒事的,安娜。沒事的,如果是我也會這樣做。」
這聲安慰仿佛開了一道水閘,斯塔夏的眼淚在眼眶裡聚集了半天,終於再也存不住,滴落在凱爾茜的手背上。
凱爾茜有些發燒,感知失靈,一時分不清那眼淚是灼熱還是冰冷,只覺得手背上一片酥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