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塔特鑄造的金幣正面刻著花藤纏繞的利劍,與人類世界的流通金幣大為不同。凱爾茜也許還辨認不出,但斯塔夏在這裡生活了三年,對這個圖案一定再熟悉不過,這樣也給露西塔的身份增添了可信度,某種意義上起到了個人印章的作用。
她印下那枚淡紫色的火漆章,心裡一邊想著,有時間要自己刻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章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天邊剛露出一點魚肚白,報時的雞都還沒睡醒的時候,露西塔農場的姑娘們已經全起了床。
她們將清理好的房子上了鎖,里里外外又檢查了一遍院子,掛上了小院的門閂,轉過門前的小路,走到了鸚鵡街上。
身後,籬笆上的懸鈴花依舊火紅地開著。
三人一魂都不是普通人類,就連最小的琳妮婭體力也非常驚人,靠雙腿越過群山,抵達蒂羅爾城時,連氣都不喘一喘的。
她們腳程很快,抵達時才剛過午餐時間。
街上的行人不多,不知誰家窗台上的貓都有點蔫蔫的,在陽光里眯著眼睛,慵懶地臥在鐵窗後。
露西塔熟門熟路地繞到郵局去,將昨夜寫好的信寄了出去。
地址填的是法洛斯城的驛站,她和斯塔夏她們分別的那座城市,也是她們兩人暫時落腳的地方。
郵局工作的依舊是那個脾氣差的金髮姑娘,開窗看到露西塔,已經有點熟悉了:「又是你?」
她看了一眼露西塔背後拖家帶口的,甚至還趕著幾隻綿羊,不免多問了一句:「你要出遠門了嗎?」
「是啊。」露西塔點點頭,隨口問道:「這家郵局是你開的嗎?怎麼每次來都是你一個孩子在照看。」
「當然不是!我倒是想呢。」那姑娘用一種「你好傻」的口吻說:「我在給我姨媽幫工。」
露西塔點點頭。
那姑娘又問起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連羊都要帶去?」
「維克托黎。」
「天,這麼遠!」她叫起來,倒也很有分寸地沒再打聽她們要去幹嘛,低頭從窗台上一盆開得正盛的茉莉上掐了一朵下來,遞給露西塔:「這個送你。一路平安。」
那是剛開不久的虎頭茉莉,雪白的花瓣顫顫巍巍的,花頭不大,花莖也很纖細。
露西塔很給面子地別在耳後,用耳後的髮夾固定了一下。
戴上去顯得有些奇怪。
她摸了一下頭上的花瓣,笑起來:「謝謝。那麼,再見。」
蒂羅爾城的碼頭非常小,還是由舊年的木頭造成的,踩上去吱吱呀呀的,總覺得有點不安全。
在蒸汽輪船問世之前,這座碼頭一直是漁人出海打魚用的。
打通與外界的航線之後,在舊碼頭的基礎上進行了一些適應性改動,就形成了現在的碼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