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一切都與這座大廳格格不入。
她戴著發舊的皮質小帽,穿著同色的舊馬甲,皮靴的鞋頭上粘了許多灰塵,一道深深的崴痕橫在中間。
在座位的扶手下面,放置著一個小型的橡木工具箱,看起來年頭不少了,使用者很是珍惜,上面的漆面都包了漿。
女人很年輕,三十來許模樣,帽子罩著臉仰躺在主座上,渾身都散發著疲憊的氣息,似乎在做一個不安穩的夢。
她的渾身上下都寫著與這個座位的不匹配,但露西塔的疑惑僅僅持續了一秒,被別的事物奪走了注意——
女人倚在座位上的身體,似乎是往下小小地滑動了一下。
那個幅度很細小,但得益於露西塔超凡的動態視力和周圍永恆靜止的映襯,它在露西塔的眼裡被放得無限大。
露西塔瞳孔一縮,開始正色打量起這個女人。
仔細觀察才發現,她的胸腔在緩慢地起伏,儘管不太明顯,但那代表了綿長的呼吸。
露西塔在這個無聲無息、永恆靜止的世界待夠了,對時間的流逝幾乎已經失去了感覺。
這種浮萍一樣找不著刻度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眼前的女人,看起來幾乎是唯一的「變化」。
她是活的,她是「運動」的!
她一定是非常特殊的,也許就藏著這個世界秘密的關鍵。
也許她很危險,但這個虛幻的世界,露西塔沒辦法發揮任何主觀能動性,去做出哪怕絲毫的改變。
如果眼前只有一條路,那麼她終究都是要走的。
露西塔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伸手試探,拍了拍她耷拉著的手背:「你好。」
在她的預想中,喚醒這個人也許不會太容易,大概需要什麼特殊的辦法。意外的是,幾乎是剛一碰到女人的皮膚,她整個人就彈了起來。
露西塔:……好吧,大概是我話本看多了。
女人見著露西塔,忽然凝住,對著她愣了很久。
那神色太複雜,少經世事的露西塔很少能看懂,於是在片刻的卡頓和疑慮之後,就當作沒看到:「您好?」
這一聲仿佛什麼開關,女人從胸腔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倚在了靠背上。
露西塔沒有做聲,等著女人開口。
女人張了張嘴,卻半晌都沒有發出聲音。
她似乎調試了半晌,嘴唇上下碰了幾下,最後終於調試好了,發出古怪的一個詞音:「……你、好。」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