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想要遵照舊王的遺命,操縱王權,將王位留給王子,而維爾蕾特當然不會接受這樣的命運。
她將年邁的大祭司困在了這裡,打算親自送她見舊王。
大祭司敗局已定,隱在陰翳中冷笑道:「巢中的幼鳥長大了,竟也想與大人作對嗎?你為了這一天謀劃了多久?」
維爾蕾特聲音平穩:「身在漩渦之中,本應早做準備。」
大祭司咒罵她:「聖杯瞎了眼,精靈族怎麼能交到你這樣一個滿腹心機的人手裡!」
維爾蕾特的回答很是強硬,不知是說給大祭司聽,還是在與她自己強調:「我會帶領族人走向更繁榮的未來。我不僅會讓她們過得快樂,我還會讓她們過得安全;我會讓大陸上提起精靈國度,想到的不是富饒,而是強大。精靈將永世長存,而你將腐爛在泥土裡,帶著你腐爛的欲望一起。」
艾利克斯的頭腦被這樣狂妄的誓言轟地炸開了。她用那雙始終有些憂鬱的深綠色眼眸重新審視自己身側的新君,驚覺維爾蕾特已經長大成人,長成了一個精靈族罕見的、具有雷霆威勢的真正的君主。
在她的王冠之下,仿佛能將一切不可能變成可能,能叫一切不服從的臣服在她腳下。
維爾蕾特這話說得篤定,但只有站在她身側的艾利克斯知道她的手在顫抖。
大祭司仿佛剛看到艾利克斯,這個她最得意的學生。她像是看到了最後一根稻草,雙眼驟然亮起:「艾利克斯!孩子,到老師身邊來,你向來是最聽話的。跟著老師走,拿起你手裡的劍,殺了這個狂妄的新君!」
是的,大祭司是她唯一的老師,也是她幼時在王宮生活的十年中,最親密的長輩。
艾利克斯低頭看向自己的腰側。
宮門大開,燈火俱滅,慘白的月光照進來,映得她半面表情難以捉摸。
她拔出劍柄,劍光如雪。
與身手矯健的維爾蕾特不同,艾利克斯向來瘦弱多病,腰上的佩劍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禮器,上面鑲嵌著無用的寶石,彰顯她侍神者的身份。
艾利克斯抽出寶劍,在大祭司期待的眼神中,用力刺進了她的胸口。
大祭司的瞳孔驀地瞪大,死死地盯著艾利克斯握劍的雙手,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直到她的眼神完全渙散了,艾利克斯才哆嗦著手,試圖將劍從她胸口拔.出來。
然而劍刃卡進了肋骨,她拔了兩下沒拔動。
她盯視著老師渙散的雙眼,腦子直發木,指節用力得發白,已經開始微微地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