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等在車站口,眼看著列車快開了,哈珀才背著兩個大包袱匆匆奔來:「我來了!」
哈珀穿了一件紅色的棉袍、紅毛線帽和鹿皮靴,紅圍巾飄在身後,在雪地里顯眼極了,一眼就能看出是新衣服,背著的兩個包袱也比原先收拾好的要大一圈。
她喘著氣站定,臉頰被風吹得紅撲撲的,眼睛也晶晶亮,瀰漫著未散盡的水汽,眼圈有點泛紅。眾人假裝沒看出她哭過了,艾弗里有些擔心地拉了拉她的手,被她逮著挼了一把柔軟的頭髮。
哈珀是對這座小鎮感情最深的人,臨別的時候難免又被拉著慰問了一圈,塞了新衣服不說,還有許多吃的用的,甚至還有錢幣。她收了別的,把錢幣退了回去,急匆匆就往車站趕。
好在大家都體諒她,無人計較她的遲到。
維爾蕾特指了指她肩上的包袱:「兩個都給我。」
哈珀愣了一下,隨即慌亂地擺手道:「不不不,怎麼敢勞動您……」
「快點,車要開了。」維爾蕾特重複了一遍,帶了點命令的口氣,哈珀縮了縮頭,乖乖地把包袱遞給她。
維爾蕾特拿過她的包袱,眨眼間就在她手上不見了。
哈珀一驚:「欸?我的行李?」
「被我收起來了,要用的時候問我取就行。」維爾蕾特一邊解釋,一邊走進車站。
「哦、哦。」哈珀有些驚奇,意識到她是好意,又不敢多問,連忙快步跟上,顯出幾分笨拙的可愛,竟是與剛見面時那個滑不溜手的狡猾少年截然不同了。
火車一路向南,離開偏遠的雪原,途徑的群山漸次顯出稀薄的綠意來。
每每春至的時候,先綠的不是樹,而是草。報春花的最先開的,整片大陸一半的報春花幾乎都起源於北部的群山,遍地的北報春與九輪草,貧瘠的山嶺幾乎都染成了連綿的黃色花海,夾雜著粉的、白的各色櫻草,匍匐的藤蔓生於其下。
再往南去,草色越發濃郁起來,花期更晚些的線葉龍膽藍瑩瑩地在搖擺了,有時路過稍平坦些的山嶺,還會見到牧羊少年趕著羊群出沒在山脊線中。
浮雲輕緩,氣候乾燥,天色漸漸由白轉藍了,在車窗外的視線盡頭與群山的輪廓線相接,相接處被草葉修飾得毛絨絨的,風一吹就往一個方向倒。
哈珀和艾弗里自記事起從未離開過阿爾貝加,現在兩人睜大眼睛扒著窗戶,總也看不夠一般。
這趟列車在索利斯城中轉。
本來它的終點站應該是格蘭德城,且格蘭德擁有全世界最大的車站,在格蘭德換乘是最方便的。只是格蘭德被南方的軍隊占領後,眼下被打造成了軍事要塞,除了同被占領的其它區域,已經不再與外界通車,索利斯城就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這座城市是曾經的伊頓在東方的第一道屏障,與格蘭德中間隔了一片廣袤的原野,正是斯塔夏曾在信中提到的雲空原野。
下了車,哈珀自告奮勇地跑去換票,露西塔幾人在車站外找了一家咖啡店隨意在店裡坐了,將羊群牽在門外,準備稍作休息。
隔了一片荒原,索利斯城的建築風格與舊墾丁那邊的風格截然不同,多用大塊的黃石、獸雕,樸素而堅固,帶有濃郁的邊境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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