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郭老賊的說法,母親是一位驚才絕艷的女子,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都有極高的造詣。
沈含光也是這麼認為的。
只是他也知,這些年母親為了名節,寧願將自己整天弄的髒兮兮的,也不願讓郭老賊靠近半分。
而他雖然沒有什麼見識,卻也遺傳了母親的聰明才智。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
凡是看過的,聽過的,都會一一記在腦子裡。
在地下密室里,一個月的時間,郭老賊派人才送來那麼十幾本書,根本就不夠看的。
但即便如此,那裡的書籍還是越來越多,他會背的詩句也越來越多,郭老賊有一天看到,後來竟慢慢變的不給送書籍了。
而後來,生活條件各方面更是越來越差,郭老賊有時幾個月都不過去一次,他們便只能想辦法自救。
沒人送吃的,他們必將之前儲存的糧食每天細水長流,只吃一點。
沒有水喝他和母親想盡辦法,將洞內石壁上的水滴聚少成多,讓母子二人不至於渴死。
天氣冷了,又受了鞭傷,無藥可醫,便只能將那些書燒了一邊取暖一邊將書灰留下來,抹在那些傷口上。
雖然無甚大作用,但也聊勝於無。
沈含光摸摸腰間,那裡已經沒有那根他撿來的長鞭,想著定是救他們的人給他換衣服時給取下來了。
他緩緩將手臂上的衣袖拉開,看著那些傷痕累累的鞭傷,都被仔細的包紮了紗布。
微微活動,發現也沒有那麼痛了,他是真心希望,母親和他是遇到好心人。
他醒來已有一會時間,發現此處很是安靜,鮮少有人經過。
在沒有弄清楚情況前,他也是不想驚動旁人的。
雙手用力,費力的讓自己坐起,他這才發現,整個身體都很是僵硬,剛一坐起,頭腦更是一陣眩暈,差點從床上跌下去。
緩了好一會,這才下床,看到床邊放著的嶄新的鞋子,微愣了一下,心中感慨這人的細心。
穿鞋來到窗台的梳妝檯前,體力不支的一下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無意間看到鏡中的自己,有些不敢置信。
他伸手徐徐摸向自己的臉頰,原來因為長時間營養不良,又沒有洗漱,一張臉瘦的幾乎脫了型。
而雙手撫摸過臉頰,似乎沒有那麼硌手了。
雖然他不是女子,沒有那麼注重姿容,但看到鏡中那陌生的依舊瘦的有些嚇人的臉龐,但還是難免驚喜。
雖然不知道書上說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究竟是何等風華絕代,但自認鏡中之人,至少不比曾經看到那些畫本上的風流公子差。
想著,或許這幅容貌再養上一段時間,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差,至少應該不會嚇著旁人。
想到嚇人二字,就想起不知道當初救他們的人,看到母親和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嚇著。
待坐了一會,身體稍微有些氣力,沒有那麼暈眩之時,準備起身去找一下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