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听话。”燕钰讲话的嗓音柔得要命:“不及时清洗的话,身上会有难闻的气味,你会不舒服的。”
提到难闻气味,宋晚疏的神情不自觉变得灰暗,月光把她眼底的阴影映得委屈:“不怕你笑话,我在商场里尿裤子过,那时候有好多小朋友在商场大堂里看着我,他们笑着说我那么大了还会尿裤子,身上好臭好臭,连我最要好的朋友秦悦也不再愿意接近我。”
“这个病除了让我忘事之外,也带走了我很多朋友。”宋晚疏站着,摸了摸湿漉得不行的睡裤,藏在眼底的难过成了一滴滴泪珠,她哭了。
燕钰不知如何安慰她,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敛着眼眸,轻声细语道:“我带你去清洗身子,等会儿我会把地板上的脏东西弄干净。”
宋晚疏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在她身上找到莫名安心的安全感,这个被自己用衣架打过,被热粥烫伤的人竟然不嫌弃自己身上的秽物,会用很温暖很轻柔的怀抱抱住自己。
想到这里,宋晚疏一下子又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地越哭越凶,哭到浑身都在发抖,涕泪弄湿了燕钰胸口处的衣物。
“阿晚怎么又哭啦?”燕钰用手轻轻抚她头顶,轻着声音说,“不哭了不哭了......”
宋晚疏头埋得很深,闷闷地“嗯”了一声。
“燕钰。”
她抬起头,目光湿润地盯住燕钰:“你真的不嫌弃我身上难闻吗?”
“不嫌弃。”
宋晚疏脱口而出一句:“你不是正常人。”
“你就当我不正常。”燕钰双目真挚,眼神热烈得藏不住爱意:“非常喜欢你,也愿意替你解决这些疑难杂症。”
宋晚疏迷惑地眨眨眼。燕钰望着她,目光中带着万般柔情。
彼此瞳孔和心跳的距离,在月光下,越来越逼近。
朦胧不清的爱意,停留在宋晚疏时常疼痛的地方,不带任何情欲的对视,让她好像明白过来一件事:“你看着我的样子不像是个朋友。”
“那像什么?”
宋晚疏凝着她的眼睛,心脏越来越有了痛感。
燕钰的这副瞳孔,清澈温柔,不夹杂任何秽物,精准诱捕到宋晚疏心中的那片柔软。
“恋人。”
燕钰不惊反笑,双手轻柔地圈住宋晚疏细腰,她的嗓音低而柔情,就在她的耳边引起痒意:“把眼睛闭起来,我要亲你了......”
然后她的视线里,落进了宋晚疏的唇。
宋晚疏晕红了脸:“我不会接吻。”
“来,我教你。”燕钰的头低下来,温软而苍白的唇轻轻地覆上宋晚疏的唇,彼此几乎在同时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嘴唇触碰在一起,分泌暧昧。
宋晚疏本能地嘬起唇心,自然地碰着燕钰的唇。
燕钰的吻,蜻蜓点水地落了又落,极为熟练地吻了下爱人的鼻尖、嘴唇,下巴,最后的吻有意无意地蹭了又蹭宋晚疏的颈处、锁骨。
“燕钰。”
宋晚疏神智恍惚,颤抖起来,脸颊烫得羞红。
“阿晚,我想再过分一点......”她的手无意识地把她抱起来,不管她身上气味如何难闻,将人放在沙发上。
许是分别五年的时间太长,许是爱意真的无法压抑。
燕钰身子俯下去压着宋晚疏,眼神微深地看着她。
身下之人看了她好几眼,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好~”
后来彼此的柔软相碰,燕钰的舌尖探进去尝了她一丁点舌尖的味道。
一时春水搅乱月光,暧昧含糊的声音从缓而急,撩动了原.始的情欲,不能自已地彼此相拥,调动了记忆深处全部的爱。
燕钰深深喘息了下,眯着眼凝视红着脸,呼吸不同频急促的宋晚疏。
“很难受?”
宋晚疏神志不清,手揪着燕钰的一缕发丝:“嗯~”
燕钰担心她体力不支,打起退堂鼓。
可对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可是......”
“不要停。”
“爱我......”
第5章病重
午后的阳光和煦,光源照在床上。燕钰被一通电话吵醒,幽幽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胳膊,拿起手机拨通电话,电话那端声音平静:“实在不行,你就回伦敦吧。我给你找伦敦最好的内科医生,看看她能不能帮你延缓病情。”
燕钰抬起头看过去,书桌上放着宋晚疏的日记本,她穿鞋下床,走过去翻开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很简短,字迹干净秀丽,最吸引人是最近一天写的一篇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