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頌起身,他在間隙看到了會員制招牌。課時費一天的價格將近四位數,只因掛名了某位藝術家名下。
這些孩子。沒有吵鬧。沒有露怯。陽光。明媚。像是他在花店見過的向日葵。
促然向上生長。
良好的土壤和環境。培育而出的優質品種。
「……你們。有喜歡的畫嗎。」
「有。老師!我喜歡《奧菲利亞》」
「我喜歡波提切利!」
「——拉斐爾。」
江頌按照小朋友所說的,把他們喜歡的畫家的名字全部寫下來了,然後摺疊成同樣大小的方塊,放在桌子上。
他在黑板上寫字。
——抽到哪張臨摹哪張。
他剛寫完,身旁的小朋友念了出來,然後一窩蜂的開始拿紙條。
印表機嗡嗡作響,高清的畫全部列印出來,中間放置的有油畫棒和蠟筆,江頌按照順序把畫分別發給二十位小朋友。
小朋友在他旁邊安靜畫畫,他自己也抽了一張,抽中的是一副聖像畫。
空氣安靜下來,他在畫畫時,身邊的小朋友各自在瞎畫,一眼看過去,沒有長大的孩子,他們的畫充滿了靈氣和想像力。
「老師,你為什麼要寫字。你不喜歡說話嗎?」離得最近的小朋友問了出來。
「老師是聾啞人嗎!?老師是的話不用擔心,老師寫的字我們都認得。」
「我現在一年級,已經學到六年級的課了!」
「……不是。」江頌開口,孩子們充滿好奇,話多。但是不令人反感。
他畫畫的空隙,這才注意到身旁的小朋友都被他吸引,都湊過來看他畫畫。
「老師你好厲害……畫的和上面一模一樣。」
「畫的很像。」
像並不是唯一的標準。
江頌很想講出來,他努力組織語言,半天才開口,「……你們。更厲害。」
「像。只是。其中。一種。風格。」在璀璨的美術史上,是十分微渺的存在。
孩子都圍繞著他看他畫畫,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課程正常進行,他正猶豫間,倏然,眼角掃到了某個方向。
不遠處的長廊里,頂光籠罩下來,容貌明艷的少年在遠處站著,背後背琴,在柱子旁,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深褐色的眼珠瞳孔深邃,眼眶下落下眼睫陰影,薄唇微微扯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