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頌不想讓他走,就不走了,坦然告訴他,對他的情感並非單一的珍視與憐惜,他的情感混合了卑劣的占有。
來不及講的話,不清楚是什麼。
連日的大雨,外面的雨幕淹沒了天空,天空變的灰濛濛的烏雲遮蔽,看不清楚,只能看清雨絲與模糊的樹影。
他盯著窗外看,風吹著家門嘎吱嘎吱的響動,門壞了。動靜不停地響,他走過去,把門關上了,這樣的話外面的風透不進來,家裡壓抑的氣氛也飄不出去。
「頌頌啊……外面雨太大了,一會讓你叔叔送你過去,穿這冷不冷?」江琳為他準備了早餐,雞蛋卷和豆漿,包子也是現包的,裡面放了蟹黃。
一旁的臥室悄然無聲,李頌文撐著拐杖出來,「我送他過去。」
「你別折騰了,腿才剛剛好點,在家裡好好休息吧。我不過去,讓林敬給他送過去就行……這雨下的太大了,待會我得去廠里一趟。」
江頌臨走的時候看一眼,因為江琳說只是送他,李頌文沒有再講話,父親和母親的低語,看起來溫馨和諧的畫面,兩人的面容一併模糊。
他下樓的時候摸摸自己的右眼皮,右眼皮跳的很厲害。
考試一共有兩天,他和溫黎不在一個考點,他在本校,溫黎分去了三中。
考完試,就能見到了。
小孩一走,江琳立刻變了臉,笑意淡了許多,表情也不再掩飾,從包里拿出來了一份協議書,扔在了桌子上。
「我得去廠里一趟……你有空看看吧,頌頌馬上考完試了,咱倆也趕緊把事辦了。」
離婚協議書。
「……你現在是在逼我?」李頌文質問道。
江琳:「兒子不在,還有什麼好說的?李頌文,我們別鬧得太難看了……你自己想想你都做了什麼事,還去人家那兒打架,我半輩子都沒有這麼丟過人。」
「字我已經簽好了,離財產我一分不會要你的,房子留給你,我只要頌頌。」
……
考試的時候一直在下雨,六月初是炎熱的酷暑,因為下雨的緣故,吹散了燥熱的空氣,考場不用開空調。
筆尖觸碰到答題紙,沙沙沙的動靜,考場裡十分安靜,只有雨聲,他在空隙中看一眼窗外,一陣涼風吹進來,鈴聲隨之響起。
出了考場之後,林敬在等著他,江琳要晚點才能回來,林敬把他送回家。
和叔叔沒有話講,仿佛司機與乘客。
坐車的間隙,看著窗外時眼睛有點疼,他下車時揉了揉眼睛,踏進黑壓壓的樓房,上樓時險些栽倒,眼皮子一直在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