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不知道江頌在二區三區可受歡迎了,今天還有外面的同學給他買花呢。」學長在一旁起鬨搗亂。
「趁著江頌過生日能不能再多放兩天假……再上下去要退學了。」
同學們的禮物沒有收,外面的更不可能收,只是在出門時看到一束白玫瑰時稍頓住,沒空看上面的留言,留給了清掃阿姨。
手機里是群發的生日祝福,甚至還有給他轉帳的,莫名其妙的同學。
來自V發的生日祝福和轉帳。
V:生日快樂。
轉帳52000元。
據說學校里有些家境很好的同學,用這種方式去追求人。他手指滑動準備刪除聯繫人,後來又沒有那麼做,選擇了置之不理。
偶爾會給他發來問候。
V:還在上課嗎。
V:新年快樂。
V:不喜歡白玫瑰嗎。
V:很抱歉打擾你。
一次都沒有回覆過。
並不想認識陌生人。所有的時間待在畫室,或者工作室和窯邊,空閒時間去打工,所有的錢用來買機票去見夢中情人。
思念如同在他身體裡紮根深種,遠遠地見一面並不滿足,去窺探他的生活,加了他同班同學的聯繫方式,得知他的近況。
提前修完了學分,在學校里也是很優秀的存在,有很多追求者,運動方面喜歡橄欖球,有兩個好朋友,一男一女,一個是美籍華裔,另一個是法德混血。
在學校的風評也很好,溫黎生日時拜託送去的禮物,由於送禮物的很多,他的禮物顯得微不足道,甚至對方並沒有看一眼。
越是窺探那人的生活,越感到難以忍受,只是遠遠地看一眼,躊躇著不敢上前,無數次的臨摹那人的身影。
從少年到成年,到大學畢業,那人有自己的生活,與他的世界天方夜譚,如同他做了一場盛大的夢。那人偶然間隙經過,侵占了他的人生。
只有兩三年的光景,對他來說是他的一生。終日遺落在十七歲的盛夏里,困在其中再也難以走出來。
時常會感到寂寞,所有的殘念,朝著記憶中的少年匯聚。存在的意義因對方而起,每天抬起頭就能見到的月亮,觸手並不可得。
因為喜歡而追逐,愛在追逐里,愛上追逐的過程,如果有哪一天不能再見到他,放棄追逐月亮等同於放棄自己的生命。
不停地走啊,走啊。
匆匆地走出他的人生,他跟在那人身後,欲碰到而收回的手,停滯不前的步伐,前方只通往一條路。
漫長而崎嶇,窄門前的救贖之道,有他追逐的天使。
某一日若再也不能見他,生命中僅有的光明隨之消散,在那一片遙遠的向日葵地,白樺樹前,他的屍體原本應當埋葬在那裡。
白日盡頭處,天使般的少年出現,將他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