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吧,味道應該不會太差。」溫黎在他身後站著,他收回目光,低聲說了一句,「……你會的東西很多。」
「嗯……大學選修了很多門課程,其中一門是甜點,我是以滿分的成績畢業的。」溫黎這麼回答。
可是。溫黎並不喜歡甜食,喝咖啡總是喝美式,不喜歡拿鐵,湯麵喜歡偏鹹的清淡口味,而不是甜口,做的甜點自己並不怎麼嘗。
好像。是為他學的一樣。
他視線里充斥著餐盤裡的甜點,倏然修長的指尖出現在視線里,唇邊隨之被碰了碰,他抬起頭,溫黎從身後幫他擦嘴巴。
指尖碰到嘴唇,傳來溫涼的觸感,他瞳孔里倒映著溫黎的面容,視線稍稍側開,臉側被溫黎托著,溫黎仍舊在盯著他看。
視線範圍里,漂亮的眉眼,深褐色的眼珠,鼻樑落下的陰影,分明的下頜線,優雅的脖頸曲線。
「江頌,我可以親你嗎。」低沉的嗓音隨之傳來。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唇角隨之碰到了柔軟之物,淡奶油的香氣混合著薄荷的清涼,錯位的姿勢看不見溫黎的眼睛。
只能看到溫黎的嘴唇,沾觸而過的觸感。
他懷裡還抱著畫板,餐盤沒有拿穩跌到了一邊。
詢問。原來是不需要回答的嗎。
午後,陽光通過窗戶透進來,他歪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時迷糊地睜開眼,身上披了一件溫黎的外套。
不遠處的人在他對面,打開了筆電,正在處理事務。
他腦袋沒有反應過來,先走了過去,在溫黎身旁坐下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語,看了兩眼之後又要困了。
「江頌,不要睡了,我們去醫院。」腦袋被碰了碰,他隨之睜開眼。
他坐在副駕駛上,文件袋裡放著病曆本,因為經常去醫院,行程已經非常熟悉,但是這次多了溫黎。
醫生的問話變得有些困擾,他總是忍不住看向溫黎,回答變得艱難晦澀。
最近還有沒有輕生的想法。
偶爾會有。
失眠的症狀有好點了嗎。
好了很多。
因為是和溫黎在一起,不用吃藥也能睡著。
還有沒有分不清夢和現實的症狀。
沒有回答。
現在的日子就好像在做夢,不確定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天使重新回到了他身邊,好像在做夢一樣。
他輕輕地看向不遠處的人,溫黎正注視著他,一扇門把他們隔開。那雙被陽光浸透的眼眸,帶著擔憂與鼓勵的雙眼。
「……最近更加分不清。如果這是夢,希望在夢裡……我可以待的久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