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默,天兒哥的聲音沉了下來:「我不知道這事你是出於什麼心理,也許為了伸張正義,也許就是單純地看不慣學校教育局的一些舉措,但無論是什麼原因,都不值得你賭上自己。」
「學校會給我處分嗎?」
「應該不會。畢竟你這次考了年級第三,而且你也沒有直接地表達什麼,更多的是那個記者的分析報導。」
「那不就行了嘛,網上的話我不在乎。」江傾陽笑嘻嘻地看著他。
一口氣鬱在胸口,天兒哥氣得閉了下眼,「你知道那篇文章現在點擊量多少了嗎?江傾陽,你那張大臉出鏡,你以後的名聲不要了嗎?」
「多少了?」
「破百萬了!」
江傾陽點點頭,「這下,不得不重視了吧?」
他把汽水擰開塞到天兒哥手裡,笑了笑說,「天兒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除了這麼做,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咱們學校那麼多特長生,他們能怎麼辦?自己就是特長生的身份進來的,學校讓你演出讓你代表學校參賽,你能說不嗎?和校領導反應和年級主任據理力爭有用嘛?......誰的檢討才寫完不久來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不快,語氣更是少見的正經和平穩,一直沉默聽著的天兒哥在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時才滯後地蹙起眉來,江傾陽連忙笑著搭住他肩膀,轉移話茬說:
「所以啊,您就當我是個特長生,為自己伸張正義爭取合法權益唄。咱們班就有好幾個特長生,他們平時有多累您又不是不知道。」
「或者雷鋒也行,我就喜歡這種當學生英雄的感覺。」
「至於名聲這種事兒您就更不用擔心了,保不准我長大以後名聲更臭,現在全當是提前預熱了。」
木已成舟,當事人又條條句句想得分明,天兒哥望著他笑眯眯的樣子,終是沒什麼好再說的了,只是送他去見年級主任之前,還是不放心地囑咐一句:
「一會兒少不了要挨罵,但我剛才問過文宣部的老師,新一期校刊的榮譽榜還是會有你的名字,所以你不用太大壓力...」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又蹙著眉正色道,「但也不代表校領導不會給你別的懲罰,總之你給我認錯態度好一點。」
也不知當初誰義憤填膺的檢討被年級主任罵了一遍又一遍,江傾陽腹誹,但也明白天兒哥護短心切,於是乖巧著點頭:「好~記住啦。」
一切與料想的大差不差,被年級主任痛罵了一通後,江傾陽就直接被押去了校長辦公室。
而副校長雖然話里話外都是對他採訪表現的不滿,最終也只是口頭批評了他。
原因也顯而易見。
比賽含金量很高,江傾陽斬獲大獎帶來的榮譽是真,辰邶不可能不要。
再加之江傾陽期中期末近乎滿分的理綜成績,以後說不准還能代表學校去參加學科競賽,總不能讓他背個處分去報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