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逆時針轉了90°,將將好擦著拐歪處的樹籬換到右側的小路上。
站定後他雙臂抱胸,得意地朝她一揚眉,向菀就噗嗤笑了出來。
這下也是真的相信網上的那些話沒有困擾到他了。
江傾陽也跟著笑起來,繼續倒著走,問:「這次考得怎麼樣?」
「有進步,多虧江老師的指點。」
「謬讚了,主要還是向菀同學比較努力。」
向菀輕笑著搖了下頭,「照大家還差很多。」
她想起關於比賽的報導,於是便起了個話題問他,「我看網上說,有很多名校邀請你去他們那裡繼續深造學習,你為什麼不去啊?」
「向菀同學,那可都是在北大西洋,和這兒隔了大半個地球,以後你可就見不著我了。」江傾陽半是調侃的語氣說道,「這麼好的同桌,見不著你不思念啊?」
向菀又輕輕搖了下頭,江傾陽剛要不高興,就聽見她用溫柔又很平常的語調說:「有飛機啊,可以定期坐飛機去看你。」
江傾陽又想忍住不笑,憋了一下,嘴角又還是不爭氣地朝上轉了個180°。他掩飾性地偏過頭,走去了湖邊的欄杆旁。
「嗯...距離不是問題不是嗎?人類發明飛機和輪船,不就是為了讓彼此思念之人得以相見?」
甫一出口,江傾陽就意識到這話得意忘形的有點過於曖昧了,正想著開口找補,向菀已經站到了他的旁邊,像是沒注意這麼多,她點點頭,又繼續追問道:
「嗯,所以你為什麼不去呢?
「我看媒體說,都是全額獎學金,甚至不用參加高考了。」
向菀站在距離他一臂遠的位置,她臉上認真而有些困頓的神情讓江傾陽收斂了思緒,他不再瞎胡扯,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已變得正經而沉緩起來。
「向菀。」江傾陽說,「這個比賽是我知道要怎麼贏,我才贏的。」
「嗯?」向菀更困惑了。
「這類的藝術比賽,評委評來評去評得無外乎是技術和立意,他們要技術過硬,要創意夠新,那我就給他們看這兩點。但在我心裡,那其實並不是一幅好的作品,只能說是一份分數還不錯的答卷,知道標準答案是什麼的答卷。
「況且就算這幅畫是合格的,也不代表我就具備了一直穩定輸出優秀作品的能力。這是兩碼事。」
江傾陽看著向菀仍舊迷茫的目光,繼續說道,
「藝術是需要沉澱和積累的,它會融匯很多東西,宗教哲學啊、人文歷史啊、社會科學甚至於對生活本身的理解,等等等等。
「你畫出了一幅驚艷的作品,拔高了人們對你的期待,以後大家只會希望你一幅比一幅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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