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了。
他的好兄弟帶著他的笑臉從他身邊划走了。
徐妍側身,忽然問了他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你說,江傾陽為什麼會去參賽?」
蕭一航的靈魂回答不出來。
徐妍又問:「他愛出風頭嗎?」
「...不愛。」
「他愛多管閒事嗎?」
「...不愛。」
「他從校長辦公室回來...最先去找的人是誰?」
「他從校長辦公室回來...先回的班,然後......然後——」
然後答案昭然若揭。
最後一節自習,又剛考完,班裡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獨獨少了...
離達成共識就差臨門一腳了,倆人卻忽然又默契地各自把目光快速岔開。
蕭一航結結巴巴:「我、我那個...我晚上要吃紅燒肉!咸口的!」
徐妍竟然也破天荒地沒有反駁,乖乖地掏出手機給保姆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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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陽坐在計程車的后座,用美麗的心情欣賞著一點都不美麗的街景,高樓林宇之間,霧茫茫灰濛濛一片,是下雪也拯救不來的灰敗陰沉。
他忽然想到已經好久沒見到葉老頭了,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新聞沒有,大概率是沒看到的,不然肯定一早就聯繫他了。
他摁下葉老頭的號碼,撥了過去。
沒人接。
他又撥了幾遍,還是占線中。
車已行至家門口,江傾陽只好先回家再說。
這一天折騰得夠嗆,挨罵也是耗費體力的,他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門還未完全推開,他就提高聲音喊著:「孫姨我好餓,晚上吃什麼呀?」
沒人應他。
江傾陽以為孫姨是在樓上打掃衛生,在玄關處換好鞋後便尋著往裡走,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人時嚇了一跳。
江秉呷一口茶,語氣淡淡道:
「你孫姨不在,放寒假了,我給她和劉叔放了幾天假,讓他們帶小孩出去玩了。」
「哦...這樣啊...」江傾陽訕訕地笑著,說著他就背著畫箱繼續往裡走。
「你幹嘛去?」
「畫、畫畫啊。」
江秉把茶杯放下,側頭看他,「還跟我裝糊塗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