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睡眠不好,最好再買幾副耳塞和眼罩備著。
向菀在紙上列好清單,很多東西家裡沒有,她便出門去幫母親購置。
提著滿滿當當的兩個購物袋回到家時,天色已有些暗了,家裡的燈卻沒開,靜悄悄的。
以為母親睡著了,向菀就把袋子輕輕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然後輕手輕腳地準備回自己房間。
經過母親房間時,母親臥室的房門沒有關。
窗簾拉著,整個房間只有走廊透進來的一點光亮。
床上堆疊著整理到一半的衣物,行李箱攤開在腳邊的地板上,母親並沒有睡,她側身坐在床邊,望著床頭柜上的相框發著愣。
聽到動靜,她慌忙抹了把臉,附身把相框塞進行李箱的夾層里。
「你回來啦?」她的聲線也未來得及調整平穩,帶了些鼻音。
向菀在門口站了片刻。
然後深吸了口氣,走上前,把相框從行李箱中拿了出來,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已是罕見的不容商量。
「媽,這次爸爸的照片就不要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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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傾陽陪著蕭一航逛吃逛喝一下午,末了了又去打了倆小時球,蕭一航這才哼哼唧唧地表示原諒他了。
彼時天色已近日落,大汗淋漓的兩人坐在露天球場的台階上。
江傾陽撈起扔在球場邊的外套站起身,「走吧,晚上想吃什麼?」
蕭一航撩起衣擺抹了把臉上的汗,嘿嘿一樂:「晚上我回去吃。」
江傾陽揚了揚眉,問:「你又去徐妍家避難了?」
「我靠兄弟!你要不要猜這麼准!」
「就你期末這成績,你昨晚要是回家住的...」江傾陽停頓一秒,笑著上下掃他一眼,「你今天能這麼撒歡兒?
「不過你既然在徐妍家住,今天一大早就跑來找我......怎麼,徐妍今天另有安排?」
蕭一航抱緊自己,誇張地打個哆嗦:「......你好可怕啊。」
「是我了解你,大傻帽兒。」江傾陽微微一笑,把外套搭在一側肩膀,然後跳下台階往球場外走。
「行了我走了,你趕緊回家和你的徐妍團聚去吧。」他背對著蕭一航揮了揮手。
蕭一航還坐在台階上,目光追著他好兄弟離開的背影。北風蕭瑟,穿場而過,吹動著他的衣擺、他的發梢兒——
嘖,怎麼把他襯得有點落寞呢?
怎麼,顯得自己這麼重色輕友呢?
蕭一航跳起來,把喝完的礦泉水瓶一股腦兒塞進垃圾桶,追上他好兄弟,一把勾住他肩膀,「算了,我晚上還是陪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