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是個中老年版的硬漢,從後視鏡里瞧他一眼,樂呵呵地:「小伙子,咱這是太克西(Taxi),不能葛(擱)天上飛啊。」
蕭一航擰著眉毛連連嘆氣,一旁的徐妍也懊得不行:「怎麼回事兒嘛!我媽昨天不是給咱倆調了鬧鐘的?」
本來想多睡一會的蕭一航:「我...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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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大叔的話還是講謙虛了,雖然確實比不了天上飛的,但著實表演了一把陸地版的速度與激情——
環城高速瘋狂併線超車,盤山公路開得像賽車漂移,蕭一航和徐妍坐得是又驚又想吐,眼瞅著快到地方了,車速也降了些,尋思著開窗通通風吧,一搖玻璃,飄進來一股雞屎味兒。
蕭一航捏著鼻子:「這什麼破地兒啊!又偏又遠,還這麼臭!」
徐妍扭頭瞪他:「你還好意思說,昨天誰非要選的地兒!」
蕭一航閉上嘴不說話了。
確實是他死活都要選這兒的,他在網上查,看著老漂亮了,綠樹紅牆,滿院兒白玫瑰,小風一吹,光影婆娑,那不妥妥的浪漫法式田園風?
理虧又慫,蕭一航悶悶道:「到地兒了你就知道了,很好看的...」
說到這個,徐妍就來氣:「你是學習還是賞景兒?非跑這麼老遠的山溝兒里來幹嘛?」
司機這時樂呵呵地插話:「噫~小姑涼,這你就不懂了吧,山里氧氣多,學習多煩人吶,再不呼吸點新鮮空氣,那腦袋受得了嘛?」
司機大叔寸頭兒國字臉,一笑滿臉大褶子,熱情得很。
當著司機面兒,徐妍也不好再說啥,沉默了片刻才意識到,車什麼時候停下來了?
「您怎麼不走了?」徐妍問。
「到了啊。」
「到了?!」
徐妍和蕭一航坐在后座環顧左右,這才發現右手邊紅磚牆上白色噴漆印著的一行洋文大字:Coffee Bar
倆人下了車,站在馬路邊兒,蕭一航是有一種被詐騙了的感覺的。
至少網圖上的青山綠樹是沒有的。
奧對,現在是冬天啊。
沒事兒,裡邊好看就行了。
蕭一航拎著書包,本著「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樂天派主義精神,和徐妍肩並肩走進小院兒——
灰不溜秋的牆面,光禿禿的水泥花台,哪兒來的什麼白玫瑰?
扭頭撞上徐妍幾近噴火的目光,蕭一航吶吶地問:「玫瑰花期......是什麼時候來著?」
如果目光能片人,蕭一航覺得自己已經是肥羊卷了,他抱緊書包打了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