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向菀同學,我想學文呢,是因為我喜歡畫畫,以後想當個畫家,學文讀史的話會更適合我以後的規劃。
「所以。」他看著向菀,握拳抵了抵自己的左胸口,「你應該問問自己的這裡,你喜歡什麼以後想做什麼,再回過頭來看看你該學文還是學理,而不是看你現在哪科的分數高,更不是看你的周圍人都要學什麼。
「至於分班這種事——都在同一個樓棟,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就這麼捨不得我們啊?」
那天天氣是特別好的,窗外陽光猛烈,蟬鳴嘶啞,身後是鬧鬧哄哄一邊掃除一邊打鬧的同學,嘈雜紛亂的背景音里,他滿是笑意的嗓音格外清晰地印在了向菀的腦海里。
以至於後來她每每回想起。
如果此時,她說「捨不得」。
那麼事情的走向,會不會有所不同。
向菀沒辦法回答。
因為沒有如果。
而那時的她,也只是用一個沉默的、清清淺淺的笑容,作為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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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周後,文理志願表上交。
向菀最終填了「文」。
原因無他。
她的綜合成績,文科排名遠遠高於理科。如果選文,按辰邶以往的升學率,一本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況且就算和大家一同選了理,以她的成績,也只能進平行班,她仍然沒辦法再和大家繼續做同學了。
原來拋開所有的感情因素,事情其實根本並不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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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去新班報導的那天,正好趕上了預備隊的面試。
向菀只好再次告了假。
面試地點就在秦逸所在大學的演出廳。
秦逸先前說他要來看帥哥美女,順便來觀摩觀摩他舞伴的「戰況」。
但向菀到時,並沒有看到他,給他去了簡訊也沒得到回覆。
以為他還在訓練,向菀便沒太在意,換好一身白色演出服後,就坐在禮廳外的長椅上等待她的輪次。
預備隊此次請的指導老師,是芭蕾界泰斗級的人物——谷嵐英谷教授。
所以先不論贏得最終比賽、參與伶運會開幕式會是怎樣的名利雙收,單就能進預備隊接受培訓,都已是難得的機遇。
但令向菀有些意外的是,今天來現場面試的人並沒有她想像中的多。
「谷教授怎麼說?」
「她讓我回去等通知,但我看她那表情,感覺希望不大了,估計進備選池了。」
「還備選池?之前視頻海選就千分之一的通過率,我以為現場怎麼也要松一些了。」
「你想什麼呢,那可是谷嵐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