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才知道,是那個女孩跟他表白,然後江傾陽居然和人家說——『我把今天收到的生日禮物都給你,你不要喜歡我行嗎』。」
向菀啞然失笑,徐妍繼續在旁邊惟妙惟肖地還原當時的情況:
「他小時候和蕭一航一樣,都是24K純鋼純鐵直男,那女孩都氣哭了,他還在旁邊一臉不理解地問——『被呼蛋糕的是我,你為什麼要哭啊?』氣得那女孩後邊再也沒理過他。」
「所以,他後邊就不喜歡過生日了嗎?」
「嗯。」徐妍點點頭,停頓了幾秒,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說:「但也有可能是那個總給他張羅過生日的人去世了吧。第二年他媽媽就查出了癌症,沒多久他們全家就都去了美國,反正後來我們再說要給他過生日,他就說他不喜歡過了,也不要我們給他準備。」
「他媽媽...」
「嗯,他剛上初中時查出來的,具體病因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當時已經是晚期了。」
向菀抿了抿唇,沒有再問,也沒有再說什麼。
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傷感。
兩個人推著車來到收銀處,等待收銀員掃碼的間隙,徐妍偷偷瞅了瞅她的菀寶,在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
徐妍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畢竟是女孩子,有女孩子感性而細膩的一面,她能感覺到,她的菀寶對江傾陽,和對其他男生是不一樣的。
江傾陽常常故意的耍寶行為,也總是能讓她笑個不停。
之前幾個人聚會,很偶然的契機,向菀提起過她已病故的父親,雖然她那時是笑著說的,但徐妍總覺得,那笑容背後,大抵還藏著很多極其傷感、甚至可能至今都未能釋懷的情緒。
徐妍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就像她現在不知道——她自作主張地希望菀寶能多了解江傾陽一些,從而刻意提起的關於江傾陽的過往——這到底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菀寶。」
「嗯?」
「我剛才講的那些,是不是讓你想起爸爸了?」徐妍聲音有點小,臉上有些難掩的懊惱。
「沒有呀。」向菀搖頭。
「可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開心...?」
「怎麼會。」向菀說,「集訓隊下周要中期考核,不達標的全部要加訓。
「我這兩周都不用訓練了,你不知道我白天請假的時候,其他人有多羨慕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啊。」
這論據實在是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真實,徐妍挽起向菀臂彎咯咯笑起來:「哈哈你舞跳那麼好,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恨不能天天住在舞蹈室里的訓練狂呢!原來菀寶也喜歡偷懶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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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市門口與徐妍分別後,時間已不早,向菀抓緊時間又在附近逛了逛。
江傾陽快過生日了,無論慶祝與否,至少都該準備個生日禮物。
可直到周邊店鋪陸續打烊,向菀也還是沒想好到底該買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