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航:「我這是在跟你講籃球戰術,籃球,是一門配合的藝術,順帶提了一嘴偉大的籃球領袖。咱們這次和陵中的人打友誼賽,戰術和信仰,是我們獲勝的不二基石——」
「領袖。」江傾陽打斷他,「先下個車?」
蕭一航一抬眼,正好和前邊駕駛位上掐著個玻璃杯、黢黑臉頰包裹著一雙幽怨眼睛、正扭頭瞧著他的巴士司機對上目光。
蕭一航訕訕站起身,「啊,這麼快就到了啊。」
倆人拿好東西往車門外走,司機用不大的音量叨叨一聲:「嘞個後生仔講話鬼咁譖氣,雞啄唔斷。」
「啊?」蕭一航一回頭,「您說啥?」
司機趕緊閉上嘴巴,江傾陽推他肩下車,「說你這個仔,真不愧是帥氣的籃球領袖。」
蕭一航半喜半疑,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被推下了車。
三個班人已陸續到位,班車開走,趁著大家列隊調整的間隙,天兒哥在旁邊舉著喇叭,例行公事地介紹接下來的幾天安排:
他們在陵中總共呆一周的時間。今天參觀完陵城古寨,晚上借住在寨中的旅店,明天上午返校,與陵中學生一起上一周的課,周六晚上晚會表演,周日調整休息一天,下周一一早返回伶北。
這個行程安排沒出發之前,年級主任曹女士就已經貼心地印了小冊子發給每一個同學了,這會兒天兒哥舉著相同的小冊子,絮絮叨叨地重復相同的內容,大家全當他是個背景音。
江傾陽和蕭一航倆人去旁邊的便利店買水喝,出來時碰見了被他讓位的那個女孩。江傾陽問:「向菀呢?」
「啊,向菀她發燒了,好像是先回學校了。」
「發燒了?!那怎麼沒去醫院,她自己一個人回去的嗎?」
「呃...不清楚。」
蕭一航湊過來剛想問問他們聊什麼呢,懷裡就被江傾陽拋了瓶水,他人已經往前邊跑了,落了句,「幫我和天兒哥請個假。」
蕭一航:「哦......誒?誒!你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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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開回學校時,天空已飄起了小雨。天色陰沉沉的,讓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傍晚。
向菀從行李箱裡翻出件外套來擋雨,藉由路牌的指引往校醫院去。
她來時有搜索過陵城四中的官網簡單了解,然而看過介紹和實際走在這所校園,差別還是很大的。
毫不誇張地說,整座山都是這所中學。
空蕩灰沉沉的校園裡,向菀已不知自己走了多久,雨不大,但走了太久,濕冷的風卷著細細的雨絲也早已將她的襯衣褲管打得冰涼一片。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走不動了的時候,細細的雨幕中終於出現了校醫院的牌子。
而與此同時,牌子所在的白色樓宇間閃出了一道身影。
這是向菀踏進這所學校後,在路上碰到的第一個行人。
那人也看到了她,撐開傘往她這個方向迎面走了過來,是個身形單薄瘦弱的女孩。
「去校醫院?」女孩走近後先開了口,同時一半的傘面罩在向菀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