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說要回教室一趟, 換完衣服便先走了,向菀一個人在更衣室的隔間裡磨蹭了許久才出來。
方才他們的演出很成功,謝幕後,台下湧上了不少想和他們合影留念的同學。
從被簇擁著拍照時, 向菀就覺出一種有些陌生的情緒在心頭涌動。
此時, 當她站到洗手台前準備卸妝, 看到鏡中自己彩色的臉龐時, 那股陌生的情愫終於有了清晰的實質。
那是一種悸動過後的放鬆, 一種順利解決突發狀況的慶幸和歡躍。
這種對舞台的緊張,和對演出結果的翹首以盼,她並非沒有過,只是實在闊別了太久,久到於她而言, 竟已是陌生的程度了。
向菀對鏡中的自己淺淺微笑了一下。打開龍頭, 沖洗臉龐。
一切收拾好後,她拎起裝衣服的袋子, 推門走了出去。
前台還充斥著各式各樣嘈雜熱鬧的人聲,通過牆壁傳來,悶悶地響在更衣室外的走廊。
江傾陽在走廊里來來往往溜達了十來圈, 才終於看到向菀從更衣室推門出來。
「show me baby that you love me so oh oh,
Oh oh ohhh.」
他哼著歌迎上前,沒有唱出歌詞, 只是模糊的曲調。
向菀問他:「怎麼還沒走?」
不是等你呢麼,江傾陽心裡哼哼,嘴上說:「剛一直被圍著要合影啊。」
「哦。」向菀點點頭, 隱約聽到前台好像有人在喊「蕭一航看這兒看這兒」之類的話,她便笑著問:「那這麼快就被放回來啦?」
見她分毫沒在意, 江傾陽一陣兒小鬱悶,悶聲:「...吉祥物有一個不就夠了?」
「什麼吉祥物?」
「...沒什麼。」
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了,江傾陽揚揚眉,「你不是還欠我瓶水呢嗎?走,現在去還了去。」
「好。」向菀笑笑應他。
兩人走出演藝廳,外邊天已黑下來,層雲壓境,冷風覆面,要下雨的節奏。
怕向菀著涼,江傾陽把自己那個綠斗篷抖開披在她肩上。結果披上去瞧了瞧,他忽然又走近,一邊念叨著「哎呀哎呀別著涼,要穿好。」一邊把牛角扣全部扣好,頂著五角星的帽子也給她蓋嚴實了,只留下一張臉露在外邊。
然後突然惡作劇地一緊帽子抽繩,拽得向菀腦袋也跟著搖晃了兩下。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著往前邊跑。
向菀被他忽然的動作勒得一愣,還沒緩過神來,江傾陽已經跑出十幾步遠的距離了。
向菀失笑出聲,也跟著追了上去。
從演播廳去小賣鋪,中間會經過學生寢室,向菀在女寢樓前停下,對前邊還在「逃跑」的江傾陽喊了聲:「我回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