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菀這個畫箱,不是最精美絕倫的,但也一定是最最用心而實用的。
很輕,非常結實,畫板的高度角度可以任意地變幻調節,調色盤旁邊還有個可以旋轉的放水桶和畫筆的穿孔架子。
江傾陽指尖輕輕摩挲著畫箱的木頭紋路,在月色下呆坐了良久。
然後他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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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周的周五,二十餘個小時的輾轉飛行後,飛機降落在波士頓洛干機場。
來接他的蘇醫生早已等候多時。
蘇醫生是個美籍華裔,早年在波士頓求學,工作幾年後與人在這裡合開了診所。
也是他媽媽陽韻女士曾經的主治醫生。
日暮時分,波士頓上空粉霞漫天,但兩人都沒有賞景的興致,電話里江傾陽轉述得並不充分,蘇醫生拿了江傾陽的報告邊走邊看,一路緊鎖著眉頭。
車子啟動,一路駛向古老的城市中心。江傾陽被安排著做了各項檢查,結果出來後,蘇醫生面色嚴肅地說:
「從影像特徵和報告的數據上來看,國內那位醫生的結論不錯。
「傾陽,你要有心理準備。」
或許是方才檢查時,橫亘在他們中的氣氛沉默地過於壓抑,診所的另一位合伙人Reed(瑞德)醫生推門走了進來。
一米九五的黑人壯漢,操作台邊要撇著腿站著的那種。
與斯文的蘇醫生相比,瑞德身上則完全沒有頂級學府求學薰陶出來的書卷氣。
他像個悍匪一樣地開口,說得卻是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太可惜了,偏偏是右手,一代天才畫家就要隕落了麼?」
蘇醫生不悅地擰起了眉,瑞德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雖然語氣仍然頑皮歡快,「Sorry,I was just kding.」
他大掌抓過江傾陽的病例翻閱,片刻後露出兩排近乎發亮的白牙,「喔蘇蘇,這和我博士期間研究過的...?」
瑞德目光投向蘇醫生,後者仍然是一副愁眉鎖眼苦大仇深的模樣。
江傾陽瞭然,便笑了笑調侃瑞德:
「我沒記錯的話,你博士一直都沒畢業。」
「喔江,你真是讓我灰心。」瑞德醫生捂緊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被他射了一箭,「接下來的劇本難道不該是你鼓勵我重操舊業嗎?我指我那條——荒廢的科研之路。」
江傾陽失笑地搖了搖頭。
也許是首次被告知右手情況時,正經歷著讓他感到更為難受與突然的事。
此刻的他,反而比自己想像中要冷靜和看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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