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向菀彎唇,「有麻藥的。」
江傾陽有些欲言又止, 向菀同他打趣:「安慰的話就算了,這幾天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想了想她又解釋說:「我是白天睡太久了, 晚上才有點睡不著的。」
江傾陽沒說話,青白的月光照在他疲倦的臉上,顯得整個人也愈發憔悴,向菀輕聲:
「快回去睡一覺吧,睡醒再來,我沒事的。」
兩天沒合眼了,他的確有一些累,江傾陽指了指旁邊的家屬陪護床,「我在那躺一會兒行嗎?」
這里的陪護床是嵌在柜子下方的那種側翻式,寬度只有一米,長度就更不夠了,向菀說:「那個很窄的。」
「沒事,我不困,就是有點累。」江傾陽動作很輕地把床翻下來。
「那你拿我那個外套墊一下吧,要不太硌了。」向菀用沒有滯留針的那隻手指了下旁邊的小沙發。
江傾陽沒去拿,向菀堅持,江傾陽只好坦白:「...我三天沒洗澡了。」
向菀:「我也是。」
兩個慘兮兮的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出來。
向菀的大衣還是之前去山上咖啡館那天她穿的那件,江傾陽把大衣展開蓋在自己身上,在向菀身側平躺了下來。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過片刻,江傾陽忽然開口叫她:「向菀。」
「嗯?」
「重新開始吧。」江傾陽翻了個身,面朝著向菀的方向,但他陪護床的高度比向菀的病床低了很多,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向菀搭在床榻邊緣、貼著滯留針繃帶的手。
江傾陽目光就落在那隻手上,輕輕地開口:「就算不能跳舞了,也可以轉行做舞蹈編劇,導演,舞台設計,或者去任教做理論研究...
「總之,重新開始吧,我陪你一起。」
他講得很慢,說話的聲音也因為極度疲憊而沙啞得厲害,但每一個字向菀都聽清了,她在寧靜的月色里無聲地彎了彎唇角,說:「好啊,重新開始。
「不過,我不想再做和舞蹈相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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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菀只說自己以前一直練舞,沒怎麼接觸過別的領域,想嘗試一些新的東西,她沒有細說原因。江傾陽以為那是她的痛處與遺憾所在,也並沒有再去追問。
只是他真的開始給向菀口述他以前接觸過的各類領域,但有些他也只是了解了個皮毛,於是後邊幾天,向菀病床旁的柜子上堆滿了江傾陽帶來的各種領域的入門書籍。
白天他照常去上課,中午和晚上就過來和她一起研究。
向菀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真正了解,這個世界上有趣的事情是這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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