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醫生沉默許久,忽然對他說:「那就我回來吧。」
這回愣住的是江傾陽。
蘇醫生很快解釋了他這麼說的原因,包括但不限於,其實華人在外開診所有諸多不成文的制約,他相信同樣的資源配置,他在國內能做得更好。
又或者自己的女兒還在上初中的年紀就沉迷各種party,essay經常拖到最後一天胡亂完成。他雖然留美多年,但骨子里仍然偏傳統保守,或許給女兒換個環境會更利於她成長。
總之很多很多,並且都與江傾陽無關。
但在江傾陽說完「我會去好好治療的。」之後。
他卻也再沒提過要回國的事情。
......
在那一通電話之後,江傾陽開始頻繁地在伶北與波士頓間往返。
頻繁地請假讓探親這樣拙劣的理由再也站不住腳,江傾陽選擇對天兒哥坦白,並讓他替自己保守秘密。
於是落到同學口中的版本就變成了,江傾陽要備戰美術生藝考。
非常完美的理由。
而向菀返校後得到的版本,自然也與同學無二。
向菀住院期間功課照舊,回來後參加的月考,成績並沒有明顯下滑。
只是她不再能代表辰邶參與比賽和演出,一番協商,向菀轉回了文化生,但學籍仍在。
這讓向菀鬆一口氣的同時也更加迷茫。
她沒有任何偏愛的科目。
也沒有任何感興趣的東西。
她翻閱了大量江傾陽帶給她的書籍圖冊,仍舊如此。
這樣茫然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春分後的某一天,她去了江傾陽的家裡。
算起來,那是向菀第二次去他家。
房間的裝潢布局與第一次來時幾乎無差,很溫馨的美式風格,介於現代與復古之間。
兩個人照舊背了會兒書,互相檢查完,向菀忽然很想去看看江傾陽的畫室。
江傾陽自沒什麼異議。
他畫室就在一樓客廳往裡走的位置。
房間空間很大,有一定的挑高,光線很好。
兩面是落地窗,窗外是春日的院景,其餘兩側白色的牆壁上,掛滿了大大小小不同風格的作品。
向菀一路看過去,停在其中一張畫的面前。
那張畫是仰視視角,一對年輕夫婦環抱著一個小男孩,背景是藍天白雲,女人右手舉著個吃到一半的甜筒,甜筒的奶油與身後的白雲交迭,看上去就像在托舉著一朵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