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向菀愣神的間隙里,江秉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率先與她打了招呼。
「伯伯你好。」向菀連忙也問好。
坦白講,江秉雖然是笑著的,但身上那種從商多年浸染的深沉和老道,近距離接觸的時候,還是不免讓人有些發憷。
尤其他還是江傾陽的爸爸。
向菀不可避免地開始有點緊張了。
她臉上的神情變化被一旁的江傾陽看在眼裡,他低頭偷笑了一下。
江秉讓人在家裡備了菜,飯後,他們坐去一旁聊天。
方才飯桌上時,江秉並沒有問向菀太多問題,話題也都偏菜系是否合她胃口一類。
這會兒江秉泡了茶,坐下來才與向菀說:「我聽傾陽說,你也是攝影師?」
向菀這一瞬間其實想要講,當年她決定學攝影就是受了陽韻阿姨的感染。
但今天是江父生日,她不確定這時候過多地提起故人是否足夠明智。
向菀扣著指甲,猶豫片刻,還是保險起見地只點了點頭。
江秉給她倒了點茶,在這時笑了一下問:「是不是傾陽跟你說什麼了?我怎麼感覺...我跟個惡毒公公似的。」
「......」向菀:「...啊?」
一旁的江傾陽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向菀反應了兩秒,繃著的一根弦兒終於鬆了一些。這回也如實坦言了當年入這一行的契機。
又在江秉的問詢中講了一些自己畢業後成立的工作室的事情,最後也不忘謙虛地來一句:「當然和阿姨不能比。」
江秉卻在這時接話道:「話不能這麼說,雖然我是個門外漢不太懂你們這個,但藝術和工作哪有高低之分,按你這麼說,我不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銅臭商人麼。
「你一個女孩子,又沒人幫你,剛畢業就能把公司經營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停頓片刻,江秉語氣輕了一些,「不容易的,累壞了吧?」
向菀臉上本來一直都帶著點謙虛的、禮貌的淺笑,聽到江秉最後的這一句,鼻子忽然就酸了一下。
江傾陽坐在她旁邊,在這時把手伸過來覆在她手背上,輕輕地摩挲了幾下。
江秉看在眼裡,慈藹地笑了笑。
他從身側拿了個盒子出來,還有一個信封,對向菀說:「我送你的禮物,到時候讓傾陽帶你去看。這個呢,是你婆婆留給你的。我保管得夠久了,今天可算是交出去了。」
......
他們離開時,外邊天色已經有些暗了,這邊綠化率很高,溫度也舒服,兩個人就又手牽著手壓了一會兒馬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