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到他跟前兒了,秦逸直起身笑一聲,「恭喜啊。」
江傾陽笑笑,「謝謝。」
倆人往商場去,秦逸問:「手傷好了?」
江傾陽有點意外秦逸知道這件事,但也沒問,點一點頭說:「恢復得差不多了。」
秦逸自己主動補充,性質半是解釋半是吐槽:「你手術完那段時間,向菀沒少給我打電話問我恢復期吃什么喝什麼注意什麼,說你這恢復得怎麼這麼慢,哎我當時就想,你要再不好利索了我可要找你報銷話費了。」
江傾陽失笑,等倆人進到電梯裡,秦逸靠在一側轎廂,揚揚眉問他:「我好像還欠你一支舞?」
江傾陽按電梯的手停頓了一拍,但很快便在記憶里翻找出了這個片段,他扭頭看秦逸,對上目光倆人就都笑了。
那實在是一段稱得上戲劇抓馬的回憶。
那一年漩渦中心的秦逸晚上一個人坐在城郊一棟廢棄的頂樓上,四周荒涼破敗,手邊擺著兩聽啤酒,一部手機,兩條腿懸在樓宇之外。夜裡樓頂的風很大,吹在身上特別涼快,有自由和灑脫的味道。
秦逸從小到大無數次地來過這兒,他對這棟老舊的爛尾樓講過無數情話、荒唐話,對他那些交往過、有過多少肌膚之親的人想讓他講他都沒講過的話。
諸如什麼哪天你塌了我就和你一起埋在這裡,你在上我在下。
愛啊死亡啊在他看來都是很無所謂的事情,有人想要他就給。
真真假假的人心哪比得過你這一棟爛尾樓來得真材實料。
那一晚他仍然如此,瘋話不重樣地講完了就撐著台面站起來,右手捏著一聽喝到一半的酒,就這麼張開雙臂晃晃悠悠地在牆垛子上走。
有那麼幾個瞬間他是真要偏下去了。
秦逸笑呵呵地想,法醫鑑定報告上會怎麼描述他?耍酒瘋?
沒想出個所以然,身後水泥檯面上的手機就響了。那幾天給他打電話發簡訊的人太多了,手機沒電後原本一直都是關機的。
秦逸這會兒也沒打算接,藍色多瑙河的手機鈴聲就一直響,他就跟著這個配樂轉圈擺盪、自娛自樂。
但這個鈴聲響得太久了,一通接一通,他玩累了就走過去想看看是誰。
陌生的號碼,加上酒精作祟吧,電話再響起來他神差鬼遣地就點了接聽,居然是江傾陽。
大概的確是打太久了,江傾陽估計也沒想到忽然就接通了,默了兩秒還反問了一句,「是你嗎秦逸?」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