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大堂外面看了看,回来坐下后,查看一遍监控,把对讲机摘下来放在面前值班台上,继续看我的小说。我总有点儿心神不定。楼梯间里暗着,扭头的瞬间,总感觉里面有人。
我起身走过去。楼道最里面的角落里,果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那儿,像一个影子。给人的感觉,有点儿不真实。
“谁?”我问道。我一边问一边就去摘对讲机,才发现对讲机摆在了值班台上。
“马荣荣,李宏波的女朋友。我要请你这个法海喝这个。”她伸出一只手,手里握着一个瓶子。
这个马荣荣,我没有见过。不过人看上去清纯,漂亮。怎么个漂亮法,却很模糊,大概是因为她是个鬼吧。
“请我喝饮料吗?不用了,谢谢,我自己会买。”我客气地说。
“你买的不好喝!”马荣荣说着就变了模样。眼睛瞪着,舌头往外耷拉很长。嘴里还吐着白沫。脖子上拴着一根绳子。
我心里直突突,我估计此时若有一面镜子,能照见我脸都绿了。我强作镇定,安慰自己说,鬼害人都是靠迷惑人自己伤害自己,鬼是没有能力害人的。
这话对马荣荣好像不起作用。她朝我一扑,一只手握着瓶子,另一只手取下脖子里的绳套,刷地就朝我套来,动作飞快。饶是我身手比先前敏捷了不少,一闪之下也是堪堪躲过。
可是她再一次攻击,我就没那么幸运了。绳套直接套在了我脖子上。马荣荣现在是个鬼,是个灵体,所以人的反应是没法和一个灵体相比的。
马荣荣的怨气太重。
我只觉得脖子上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完了,这是要上吊自杀的节奏啊。
耶稣佛祖观世音啊,我还是个纯情小处男,我还没和音音做过那个。我是不是特没出息,一到危及生命的关键时刻,总是先想起这个。
脖子上劲道一松,我又被放了下来。谢天谢地,马荣荣总算是良心发现。我正要松一口气,马荣荣就把那个瓶子伸到我嘴边。我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但以马荣荣对我敌视态度,那玩意儿绝对不能喝。我紧咬牙关,紧闭嘴唇。
我是农村人,这事儿听说过不少。喝药死的人,总会拿农药来诱惑人。人被诱惑时根本看不出来是毒药,也闻不出味道。喝过了被救醒才知道自己喝农药了。
这马荣荣一手吊绳,一手瓶子,到底是喝药死的还是上吊死的?
我不张嘴,马荣荣就拿瓶口砸我的嘴。你玛,这下可倒了血霉了。
我被放下来一会儿,身上又来了劲儿。照着马荣荣的小腹顶了一膝盖。我以为会把她顶趴下,没曾想就像顶在一团棉花上,一点儿着力感都没有。然后我一下子又被提了起来。我手舞足蹈,一点儿用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