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一听就感觉被黑了,问医生要不要等那个结果出来再确诊,或者明天再来一趟。
医生说不用,那个和这个关系不大,你们要是拿那个单子,明天来一趟也行,不拿的话来不来无所谓,病人睡一觉顶多到明天早上应该就没事儿了。
我爸不放心,问医生要不要开点儿药或者挂挂水什么的。
医生说怪了,好好的挂什么水,开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不知道吗?你们不懂,千万不要自己随便乱服药。
我爸连说是是是。
既然医生说我没有事儿,我爸也就放心了。回到家我爸还非常不满医生做的那个验血的检查,关系不大做它干嘛。只是当时听说我没事儿光顾着激动了,没顾得上和医生争扯。
我爸说我的事儿时,我是急于知道结果的。他把医生查血这一项说的这么详细,我知道他心里实在为医生叫病人做一些无关的化验感到憋屈。然后翻来覆去埋怨起那个医生来。
我叫爸先别说这个,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吗。说我的事儿,先说我的事儿。
我爸这才把话题从那个医生身上岔回来。我爸开三轮车当当当地把我拉回家,把我安置床上睡了。我爸也不管我还没吃饭呢。
我爸把我安置好吃过饭还没耽误他睡个午觉。午觉睡醒见我还睡着也没叫我,他也没心下地干活。晚饭后我还没醒,他就坐不住了。去邻村找个神棍过来,把我看见无头人的事儿对神棍讲了。神棍说遇上砍头鬼了,得撵走才行。
我爸就让他撵。那神棍在我床前舞弄半个钟头,弄得满头是汗,说是个硬茬儿,不过摆平了。
我爸就请那神棍喝酒,喝到十点多送走那神棍,我爸就一直守着我。我妈停一小时就打一碗鸡蛋茶,说是我没吃饭,等醒了先给我喝了垫垫肚子。我没醒先给我爸喝,说熬夜正好得进补点儿东西。喝到我爸不喝了,她自己喝。直喝到两人都喝不下去了,我还没醒过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还没醒过来。我爸我妈把我拉到县医院。县医院里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就叫住院,挂水。一直挂到我的心跳越来越弱,才叫我爸给我转院。
我爸要县医院的救护车送往省城。县医院的人不干,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人在半路上出了事儿,他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我爸说与你们无关,我们自己负责。该多少钱我们出多少钱。
大概是因为县医院里没查出病因,又住了两天院,所以也没提要钱的事儿,说救死护伤是医院的责任。出于人道主义,他们免费送我到省城医院。
只是我没撑到省城医院,到半道上就没气儿了。有县医院的医生跟着,医生说没必要去省城了,人不行了,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