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觉得王阿姨有点儿不对劲儿。就算她不在乎钱,纯粹为工作而工作,那也不至于见个人就对别人这么好吧。不过我没说出来,这样的热心人,也不是没有。再说,送我们茶叶或许是因为住得近,我和李宏波又是保安,到时有点儿什么活儿用得上我们搭把手。送马超杰是因为王阿姨除了做大楼里的卫生,还兼职打扫他的办公室,送老板点儿小礼物也说得过去。所以我只是在心里想了下,没说什么关于王阿姨不对劲的话。
王阿姨不为赚钱,把她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没必要再兼职。
马超杰到我们这儿说说,也就图个安慰,也没指望我两个能帮上他什么忙。李宏波刚倒上的茶水还热。马超杰也没有再喝。站起来拿起手机说:“我去办公室了。你两个要办贷款的话,把证件准备齐了,我尽快给你们办下来,手续费减半,这行的手续费,本来就高,也别觉得我坑你们。”
李宏波笑着说:“没有没有,我们是帮一个老乡问的,他今天就可能到你们那儿去。”
马超杰说:“叫什么名字,既然咱都住一个地方,你们的朋友,当然得优惠,少赚点儿的事儿。”
李宏波说了一个名字给马超杰。马超杰说,好,好,我记下了。走了,打扰二位了。
我一边往外送他,一边说客气了,都是邻居。
就在我正要拉开门的时候,马超杰的手机响了。马超杰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本能地浑身一震,一咬牙把手机接通了,并且按了免提,看了看李宏波我们两个。
里面一个声音说道:“我每天都看花园里的花,我家阳台外面是个花园,有好多好多的花。”
这句话重复说了两遍,然后就挂掉了。
马超杰的脸,变的苍白。喃喃地说:“没错,是袁晓丽,是袁晓丽。”
我没有听懂袁晓丽这句话。阳台外面是个花园。这怎么可能?袁晓丽和马超杰住的可是八楼,八楼的阳台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哪来的花园?
马超杰自言自语了几句,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就喝,烫得一口吐出来,弄了一地。
我和李宏波没有劝他。这会儿劝他什么都没有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倒觉得袁晓丽那句话,不像是对马超杰说的。他们自己的家,马超杰能不清楚吗?袁晓丽没必要对马超杰介绍自己的家啊。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些花,只有袁晓丽看的到,而马超杰看不到。所以袁晓丽才会对马超杰说这些。那在什么情况下,袁晓丽看得见这些花,马超杰却看不见呢?
鬼迷眼?
如果马超杰屋里闹鬼,马超杰也应该知道些情况。他怎么一点儿没提他房间里闹鬼的事儿?袁晓丽的死,真和先前死掉的那个装防盗窗的女人闹鬼有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