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沒有走出這裡,那黃泉路上有個人作陪,好似也不錯,至少有個伴兒……」
他話還沒說完,沈確徑直讓開一條道,他手一側,「你走就是,但脖子的那把刀,還是拿遠點好,我不想他的身上有任何傷痕。」
虞樂沒想到沈確竟然真的會……
他眼裡流露出幾絲欣喜,「是我欠妥考慮,只要您不阻攔我,我不會讓他受傷。」
虞樂挾持著許放,動作緩慢地退到遊輪的甲板。
許放看著一直跟在後方的沈確,一直不往那人存在的方向看去的眼睛,此刻用著餘光觀察著。
他一直都知道,沈確一定會為他低頭。
這件事,從二十年前就已經確定了。
虞樂看向遠處的海岸線,一輛虛晃的船影由遠及近,他知道,那是傅硯辭的船。
他本不打算跟著傅硯辭走,但此刻心裡的疑問急需解答。
傅硯辭就像是出題老師,答案由他掌握,因此自己需要親自到他跟前,親自問問他,我的答卷上的答案,到底應該如何書寫。
船行駛的速度很緩慢,不過還好現在已經不下雨了,雨過天晴的天空,投放下幾束光纖,刺破了黑沉的烏雲,撒向波濤洶湧的海面。
海風仍然呼嘯,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被風吹得有些令人兩股戰戰。
沈確始終立於甲板門邊,身後站著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不算大的甲板上,只有許放和虞樂迎著海風等待遠處的輪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等待太過於無聊,沈確自作主張地上前兩步。
虞樂剛轉過頭,就看見走上前的沈確,他立馬出聲:「大人,還請您留步!」
沈確抬頭看他一眼,嘴角的笑容化開面癱的臉頰,眼神直挺挺地盯著許放。
他停下腳步,攤開雙手示意虞樂,自己伸手並沒有任何武器,他大可放心。
「……真後悔啊,五年前,我就不該把傅硯辭扔進訓練營。」
一句話,讓虞樂手裡的刀鬆了兩分。
「這話……是什麼意思……」虞樂心裡的萌芽已經破土,只差來個人澆點水,立馬就長成參天大樹。
「五年前,我在A國培養的勢力被艾洛斯聯合傅硯辭一鍋端掉,為了報復,我一直派人跟蹤傅硯辭,之後趁他發情期的時候綁架了他……」
而當時又正值蘭斯新一輪間諜培養時期,據說那批新人裡面,有幾個很厲害的Alpha,身份也很特殊,以前屬於僱傭兵的。
於是沈確想了想,就把傅硯辭扔進了當時的訓練營。
訓練營只要一關門,那扇緊閉的門只有一個人有資格打開——那就是,最後存活下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