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飛了,一陣失重感讓人心裡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直至飛機飛到對應的高度開始滑行,虞樂才抬眼看向窗外。
真奇怪啊,明明在地上抬頭看,天上只有層層烏雲。
可到了天上,這哪裡有烏雲的蹤影,白雲潔白無瑕,放眼望去,儘是一片白茫,甚至連許久不見的陽光,此刻也能看見。
他終將要離開傅硯辭……
他不想只做一朵花,他要做雲,做這自由且潔白的雲。
做雲,可賞天地萬物,觀千變萬化,自由且自在;而為花,困一方之地,艷盛半夏,終油盡枯竭而凋,來時眾人拍手叫好,去時無人惦記艷容。
到了蘭斯。
宋卿早早地就等在了機場外。
看見虞樂的身影出現在出口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叫著虞樂。
「樂樂、樂樂,這裡!」
虞樂第一眼就看見宋卿高挑的身影,畢竟是影帝一樣存在過的人物,不可能泯然眾人。
手裡的行李箱給元六識相地接過,虞樂見此也不再拘束什麼,回頭對元六點點頭算作感謝,立即小跑著奔向宋卿。
「卿哥!」
許久未見的兩人,僅僅一個擁抱就足以熱淚盈眶。
宋卿伸手拍拍虞樂的後背,「終於見到了……我們車上說。」
虞樂鬆開宋卿,「好。」
上了車之後。
宋卿臉上許久未見的重逢喜悅少了幾許,取而代之地是滿滿地愧疚和傷心。
他預料到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的到來會這麼難受。
那時的他,以為自己和虞樂處不出什麼感情,就像應付任務一樣,把人帶到該去的地方,把該說的話都交代完,做完這一切就可以。
可誰能想到,見到虞樂的第一眼,所有的一切就偏離了原本的計劃。
虞樂是一個很好的乖小孩,這是第一眼給人的感覺,通過後期的相處,更加意識到虞樂的不同之處和可人之處。
於是,他打從心底地把虞樂當親弟照顧和看待,在訓練中處處為虞樂「開小灶」。
「樂樂,我最應該給你說的——對不起。」
宋卿雙手交纏,聲音有些顫抖地給虞樂道歉。
虞樂猛地扭頭看他,「卿哥,我們不是已經說過不要提這件事情了嗎?」
「不管怎麼說,我能有現在,也都是全靠你當初,卿哥,我從沒想過怪你,就算我現在知道所有的真相,我也沒有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