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临上了车,方路南嚼着口香糖问他:“怎么了你,这么急着回来?”
“中午白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说?”
方路南知道白意去帮他问这事儿。
“她这个法医同学原来追过她,她请他吃了一顿饭,把话全都套出来了。”谭临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转头看方路南,“他说,陈北及的死因,很令人怀疑。”
方路南一愣:“阿临啊……我觉得,你这去了一趟北海,怎么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谭临没想到他思维跳转这么快。
“啧啧啧,满脸粉红,情场得意啊!”
方路南感慨道,发动车子,完全没有理会谭临之前说的信息。
谭临重复:“……陈北及的死有问题。”
方路南这才被他拉回来:“啊对对对,你继续说,怎么个有问题法。”
谭临早就习惯了好友的吊儿郎当劲儿。他没理会这个小插曲,继续道:“她说,是刀插。入的方式不对。”
“啊?”方路南觉得有一丝悬疑大片的意境,“啥意思?”
谭临问他:“正常情况下,你拿刀捅人,会怎么样捅?”
“正常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拿刀捅人!”方路南反驳地贼快,“你这个假设根本就是不成立的嘛!我爱我老婆,我只要没受刺激就不会去捅人啊!”
“……”谭临无奈,“我们就是假设一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拿刀……去捅猪吧,你会怎么办?”
方路南操纵方向盘,空出右手来比划了一下。
“呐,这样啊。”
单手持刀,握住刀柄,刀锋从拳眼往前伸。
方路南假装抓着一把刀,在空中胡乱地捅了几下。
“就这样呗。”
“你看过的那些电影里,街头小混混慌乱之中杀人,都是怎么样的?”
诚然,一个精神病人和小混混没有可比性。但是大家都是人,那必定拥有共同的本能。
“也是我这样的啊。”方路南想了想,“就这样冲上去,往人身上胡乱地捅呗。”
“会捅哪里?”
方路南思索片刻。
“肚子吧……不用抬手,这样捅比较方便,也比较容易出力。而且你不也说了嘛,慌乱之中嘛。”
谭临点点头。
是这样了。
方路南见他表情凝重,心里涌上一个念头。
“难不成……那个叫陈北及的,不是这么死的?”
“嗯。”谭临一指左胸,“两刀,直中心脏,大动脉出血死亡。而且刀是被人倒持,插。入他的胸膛的。”
刀是倒持的。
方路南也不嬉皮笑脸了,认认真真地用右手试验了半天,表情也似谭临般凝重起来。
“天哪,阿临……是真的哎。”
谭临抿了抿唇。
“没有一个地痞流氓会将刀倒持插。入你的心脏。精神病人更不可能。更不必说,那把刀恰好那么准确地刺中了陈北及的大动脉。”
“你是说……是专业的?”
方路南探眼看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后颈发凉。
平溪县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