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陈松把手竖在嘴唇中间,抢过她手里的书。
她吐了吐舌头,把后面的话压回肚子里,脸上兴奋的表情依然夸张。她是李研,东城档案馆那个蹦蹦跳跳的“马尾辫”。
从燕子巷出来后,陈松花五十块钱,让一个中年男子把写好的纸条送给王大朋。他站在夫淇河边往北走,在龙城市场中间的一个摊上买了一张电话卡,他把短信发给啤酒杨之后,便关机了。他并不知道啤酒杨现在何处,但依啤酒杨的性格,他一定会赶到东城,并追查到底。
之所以关机,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陈松想沉静一下,解开手头上的一些谜;更重要的是他实在搞不清啤酒杨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从情感上来说,陈松不愿意相信啤酒杨站在他的对立方。但事实教育他,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任何事,你都要试着去理解它。
欲望可以让一切事情上演。这就是人生。
从陈松想消失那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人——“马尾辫”。如果找到她,告诉她一个男人需要帮助,而且是手上留着她手机号码的那个男人。陈松相信,她宁愿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也不愿一直象工作一样平淡无奇。自她在陈松手上写下电话号码时,他就判断她就是那样的人。事实也如此。陈松也有些感到惊奇,这样的一个社会里,还有如此简单的女孩。
“这些字是什么意思?”“马尾辫”跟着陈松到桌边坐下。
“人心蛊惑,神龙泣血;世无诅咒,唯有欲魔。”这就是《墓地看守人》那背后隐藏的字,此刻,这十六个字在“跳舞的少女”黄色汁液里显现出来,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些字说明的道理很平常。这个人人都知道。”陈松把书放在桌子上,抬起头来,笑笑说,“只是……”
“只是什么?快点说嘛。”“马尾辫”看着陈松,恨不得马上掀开他的嘴巴,看看他舌头底下压着什么字。
“这十六个字只有‘神龙’两个字有具体指向。联系那个陌生女人的短信,‘五行归一,龙骨之谜’。我们不难得出结论,这两者之间共同的指向是‘龙’。”
“然后呢?”
“然后,这共同之处就……”陈松心里忽然开朗,他把马宝树给他的“跳舞的少女”纸条,放到地图上,在一边写下陌生女人的短信,又迅速的用铅笔把“五行”两个字圈起来。
“马尾辫”没有再追问,她知道,陈松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问题。她盯着桌上满满的东西,恨不得自己马上变成这个故事的讲述者。
“五行,五行。”陈松一边念叨着,一边在“跳舞的少女”纸条上寻找。左手半月形,应该是……他眼光一一掠过五个字,在左手上写下“水”。额头的圆圈加一点,太阳?姑且算是,那就是“火”。右手的偏菱形,“金”。左脚的箭头,都不太象,那右脚的方形,“天圆地方”,最可能是大地的形象,也就是“土”,剩下的左脚的箭头,只有“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