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早,程艾剛坐上座位,打開課本準備背單詞的時候,後面的趙思遠拉了拉她的衣服:“程艾同學,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
他掐著小拇指比劃,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什麼忙?”
“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交給她?”趙思遠那張可以作為全國人民防護牆的臉皮竟然泛起了一點紅暈。
那個時候流行這個比喻,再後來,只要遇上厚臉皮的人,程艾總想起這句話,但是再也沒說過。
“交給誰?”程艾盯著他塞進自己手裡的那張許嵩的專輯,可能她是明知故問,但是她是個謹慎的人。
“阮柔啊。”劉爾思剛到教室,一摘書包,從程艾身後擠進去坐好,抽過她手裡的專輯來看了看:“哎呦,不錯啊,趙思遠,還知道投其所好了。”
趙思遠嘿嘿地笑:“那是。”
“哦。”程艾從劉爾思手裡搶回專輯,塞進抽屜里:“等晚上,我帶回寢室給她。”
“謝謝謝謝!以後程艾同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事就說我趙思遠的名字!”
“……”程艾對於這種神經大條的男生的確不怎麼看好,但是還是禮貌性地說了句:“好的。”
劉爾思一隻胳膊搭在後面桌子上,刨根問底地問:“你怎麼突然給阮柔買禮物啊?”
“她今天生日,這代表著我對她純純的愛戀。”趙思遠指了指遠處阮柔的抽屜:“你沒見她抽屜都快滿了嗎?”
劉爾思聽了前半句都快嘔出來了……程艾也是。
早讀鈴聲響起,一切都如常進行。
等到程艾背完一單元單詞的時候,劉爾思還是一聲沒吭。
“你怎麼了?”程艾看了看他,覺得他應該不是身體有問題,可能是腦子出了什麼毛病。
“你什麼時候生日?”劉爾思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已經過完了,你呢?”程艾沒好意思告訴他就是兩天前。
“我啊,早著呢,我六月。”
程艾點了點頭,默默想著六月出生是什麼星座,自己是什麼星座,他的星座和自己的星座……呸!背單詞背單詞。
那天晚上下晚自習的時候,程艾伸手在抽屜里一摸,那張帶著趙思遠的純純的愛戀的專輯……丟了。
晚上放學,校門開半個小時,如果現在去門口書店買,說不定還來得及。
可是她身上也沒帶現錢,她坐在座位上如坐針氈。
阮柔過來喊她回寢室,她漲紅了一張臉:“那個,你先回去吧,我把這題寫完再走。”
“哦,那你快點,我還等著你吃蛋糕呢!”阮柔笑笑,跟著其他幾個女生走了。
她等阮柔一走就衝出班門,正好一頭撞進劉爾思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