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蒜,你剛才笑話人家了,你得跟人賠不是。”劉爾思這人很講原則,所以總被謝英朗開玩笑說他是自己的靈魂導師。
他如釋重負:“嗨,我還以為多大點兒事呢!行行行,你說道歉就道歉,我這人就是這點好,能屈能伸。”
謝英朗雖然語文差,但是在自己身上用詞還從來沒錯過,都是褒義詞。
他那時候並不明白自己的一句道歉對於兩個涉世未深,充滿自我懷疑和自卑的女孩來說意味著什麼,也沒有意識到這種無意識的行為對於別人會有什麼傷害,那時候的他還有些任意妄為,不管不顧。
後來,謝英朗在劉爾思的婚禮上充滿真情實感地發表過這麼一段話:“人生有很多朋友,有的人像聚光燈,幫你發光發亮;有的人是霓虹燈,陪你絢麗多彩;劉爾思這種人多半屬於探照燈,總能幫你找到正確的出路,白天吧,你可能覺得他沒什麼用,到了晚上你迷路的時候,突然掏出這個探照燈,你就會發現:我靠!好東西啊!太有用了!”
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某人被旁邊的新娘子拉著沒上去揍他,咬著牙笑了笑:“謝謝你!”
第23章 chapter23
程艾的老相冊里有一張照片,照片裡面的幾個少年笑顏如花,背景是簡單的黑板,上面用粉筆寫了生日快樂四個大字,粗粗的描邊看起來很有年代感。
程艾摸著照片上自己鼻子上的那團奶油,耳邊夾著手機躺在沙發上:“那時候是徐嘉生日吧?就拍這張照片的時候。”
對面傳來一聲小孩子的哭鬧聲:“整天哭哭哭,跟別人欠了他八百萬似的!程艾我現在不跟你很說了啊,小祖宗又餓了。”
程艾笑著點了點頭:“嗯,你快去吧。”
掛了電話,程艾盯著那個照片看了一會兒,想到那時候那麼雷厲風行的一個人現在竟然被一個話都不會說的小東西鬧的東轉西轉,絲毫不得空閒,時光的確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照片裡的餘歡一手端著蛋糕盤子,一手往徐嘉的臉上抹,看起來氣勢洶洶,劉爾思和班裡另外一個男生雙手控制著徐嘉不讓他動彈,程艾在劉爾思身後,笑的難得張揚。
那天是徐嘉生日,雖然記得不是特別真切,但是這件事好像還經歷了一番謀劃,經過一個學期的磨合,整個十八班的氛圍都變得好起來,少了剛開學時候的拘謹和對高中生活的迷惘,大家也都有了自己可以玩的來的朋友。
學校里的友誼大多都是抱團的小團體,一個班級七十多人,玩得好的其實也不過那麼四五個,還算是多的。
那時候正逢寒假過完,大家的荷包里還有一些過年攢起來的存糧,總覺得腰杆子都比平時要挺很多,從小到大喜歡的東西、喜歡的人都換了好幾批,喜歡人民幣這一點卻堅定不移,連剛回走路的小孩子都知道錢可以買棒棒糖,高中生要的可不只是棒棒糖。
因為那時候人人都是有錢的大佬,所以在這個時候過生日的徐嘉就撿了一個便宜,大佬們給他過了個別具一格的生日,一般人沒有這個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