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上次我聽你爸說你有個同學叫劉……劉什麼來著?”
“劉爾思。”程艾不假思索地接上。
“哦,對,劉爾思,這孩子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去夏令營那個吧?就那個第一名?”程艾的媽媽眼角瞟了她一眼。
“嗯,怎麼了?”程艾和她對視的時候有一種心虛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到大她老覺得自己好像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媽媽。
“沒事,你們關係挺好的吧?”自從離婚之後,她對待程艾的態度好轉了很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沒命的加班,基本上每周都會來接程艾回家,周末也會經常在家,甚至有時候會開一些無足輕重的玩笑,就像是程艾小時候。
“還可以,現在我們不在一個班。”程艾覺得這句話好像有點多餘,但是她是想打消她的疑慮。
“哦,不在一個班啊。”她媽媽一副把心放回去的樣子:“你爸說讓你沒事去他那兒,他帶你出去玩去。”
“好。”
程艾看著窗外的行人,每個人臉上似乎都是笑著的,他們好像都很幸福,程艾想。
爸媽離婚之後,其實她的生活並沒有發生多大的改變,要說改變的話,竟然還都是積極的,他們兩個人似乎因為一種虧欠感對她比以前要好很多,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生活就好像是經歷過一番波折之後又重歸寧靜。
可是就在那個周末過後的第一個周一,她在自己的寢室枕頭下面沒有摸到自己的日記本,她嚇得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從床頭到床底都翻了個遍,可是還是沒有找到,她突然想到自己周末好像把它帶回家了,然後……
那天晚上她一點都睡不著,她不知道自己明天是不是該找個藉口回家,或者抱著媽媽沒有看到那個筆記本的希冀。
她很害怕。
隱私這種東西,似乎天生不存在於父母和子女之間,她想像不到周末回去要怎麼面對,她是焦躁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第二天她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跑回家,抱著家裡沒人的僥倖。
結果剛一開門,貓著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方女士很驚訝地看著她:“怎麼回來了?”
“哦,那個,我身體有點不舒服。”程艾緩緩直起身子來,從她臉上的神情估量著她是不是已經看到了那個橘紅色的日記本,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躲在草叢裡的偵察兵,一不小心就會暴露在敵人的視線里。
“哪裡不舒服?”她摸了摸程艾的額頭:“感冒還沒好?”
“嗯,我忘記拿藥了,我一會兒還得回去上課,我先去拿藥!”程艾想要趕緊溜進房間去。
